夜晚降落昭明时，她听见旁边的宋凝雪朝着电话那头小声解释，心中掀起汹涌波涛。

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导致宋凝雪还没来得及和爸妈交代，就二话不说地跟自己上了飞机。

谢云柯那句话一直游荡在耳畔。

她好像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自私鬼。

宋凝雪匆忙将电话挂断后，笑嘻嘻地看向她，牵起她的手，却惊讶地发现，“怎么这么凉？”

“没事，风吹的。”

“那……我们去吃点好吃的？”

“好。”

美食街闹哄哄的。

宋凝雪拉着她穿梭在每个小摊位中，直到两人手中都拿不下了，便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宋凝雪看着她一脸乖巧的样子，“小兰。”

她抬起头，“怎么了？”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周围热热闹闹的，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朝宋凝雪说，“小雪，我想去一个地方。”

她来到那栋从未踏足的公寓楼下，一层一层地数着楼层。

像是不死心般，又从头数了一遍。

依旧没亮灯。

下过小雨后的天气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落魄地回到住处。

第二天夜晚，她又沿着同样的路来到了公寓楼下。

那盏灯还是没有亮起，周围黑暗落寞的环境宣告着主人的缺席。

她固执地站在原地。

今天的雨比昨天大了很多，空气中的炎热气息也被冲淡了些。

她站了许久，直到觉得身体有点发凉，打了个喷嚏，才终于打消了等下去的念头，转身往外走去。

迎面走来一个拖着行李箱的人，和她在伞下对视着。

她觉得时间和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直到一阵凉风吹来，她再度打了个喷嚏，对方这才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赵泽兰没有回答，而是隔着伞呆呆地看着他，眼里的泪光已经分不清是刚才打喷嚏的残留，亦或是情绪突然涌上来的结果。

见她没有反应，杜衡静静地站在雨中，没有继续往前走。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他清了清嗓子，“上去坐坐？”

电梯缓缓上升，“叮”的一声打破了诡异的沉默。

这声脆响让浑浑噩噩的她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没等她处理后悔的思绪，她就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直接进吧。”

他在冰箱拿了两瓶水，犹豫了一下，又将其中一瓶放了回去，转身去厨房烧起热水。

猝不及防地，背后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让他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直。

他手中的动作一停。

赵泽兰紧紧贴着他，鼓足了勇气缓慢开口：“杜衡，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崭新的冰箱倒影出他分辨不清表情的脸，以及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将身体站得更直一些，抿了抿嘴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时间在旁边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分别抓住腰间的手，慢慢将其从腰间分开，转过身来。

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比他矮了一个头的人，沙哑着嗓音开口：“理由呢？”

赵泽兰没有开口，而是踮起脚尖，嘴唇靠近他的唇角。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简直要跳出来。

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对方气息的偏离。

杜衡伸出手将她的头轻轻移开，垂下头，语气迅速恢复平常：“说一句喜欢我来骗我，对你来说好像是挺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