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欣赏他们的气度,自己却没有那么大方豁达,能和他们毫无芥蒂,继续保持要好的关系。
于是她只能应付着和他说了再见。
宋凝泽在车内将她叙旧的情形尽收眼底,“朋友?”
“嗯。”
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问道:“凝泽哥,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你问。”
“你会想和你前任的朋友们继续保持联系吗?”
“我没有前任。”
“怎么会?你这么优秀…”赵泽兰惊掉了下巴。
根据她的印象,大概从小学五六年级起,就有许多女孩天天给他递情书,有羞涩表达心意的,有大胆堵在他上学路上示爱的,低年级的、同年级的、高年级的,各种花式表白……
作为附近人人称羡的天才少年,宋凝泽完完全全符合“别人家的孩子”这个定义,长得好,成绩好,综合素质高。
跳级读完中学后,打破宁大最小入学记录进入大名鼎鼎的宁大数学系,本科毕业后,出国深造的学校也是人尽皆知的世界top级名校。
留学回到宁江后,工作的公司也是世界级著名企业的核心技术岗位。
虽然宋凝雪称他为“无业游民”,然而这只不过是他从一家top公司跳槽到另一个top公司之中的gap阶段而已。
如此强大的光环下,却没有谈过一段恋爱。
“是太忙了不想谈恋爱吗?还是你要求太高了?”
宋凝泽浅笑着摇摇头,“应该都不是。”
都不是……那么还有另一个不那么宣之于口的可能……
“我不是gay。”像是看穿了她内心的小九九,宋凝泽干脆地澄清。
赵泽兰淡淡一笑,觉得眼前这位接触甚少的哥,虽然外表高冷,但透露着一种淡淡的幽默,骨子里和宋凝雪是一样的性格。
“那叔叔阿姨岂不是急得团团转?”
他语气淡淡地说:“是啊……”
他又继续说道,“不嫌我老的话,要不……你考虑考虑我?虽然我已经成了30岁大龄失业青年。”
赵泽兰笑了笑,“你那是失业嘛?你那是天才当习惯了,过一下普通人的瘾。”
宋凝泽耸了耸肩,不再回答。
这么说笑着,赵泽兰低沉的心情倒是好了很多。
车内暖和了起来,她将脖子上围得紧紧的围巾摘了下来。
她低下头,发现上面有一滩不算特别显眼的水渍。
也许是刚才在坟前裹着围巾哭时沾染上的。
她看了看宋凝泽,他正专心地看着前方的路,像是没发现什么异常。
车子继续平稳向前,沉默许久后,她突然听见宋凝泽开口。
“虽然我没有前任,但如果一段人际关系存在让你不自在的地方,不需要强迫自己接受。”
傍晚时分,宋凝雪坐在赵泽兰床边,两人有说有笑的。
一道温柔响亮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两位亲爱的小妹妹,出来吃蛋糕啦!”
宋凝雪听见妈妈的声音后,忙拉起赵泽兰蹦蹦跳跳地来到客厅,捧起母亲的脸亲了一大口。
“亲爱的妈妈你最好了!”
说着把第一口蛋糕喂给赵泽兰。
沈清悦看着眼前的一幕,笑得十分开心,“你们昨天晚上回来得太晚了,早上出门前就没有叫你们。”
赵慧宁生前和沈清悦是挚友。
赵泽兰出生前父亲就已经过世,赵慧宁独自将她生下并抚养长大。
在那样的艰难时刻里,沈清悦对她们多有照顾,是一路看着她长大的家长。
再后来,赵慧宁选择再嫁后,和她的继父选择在附近买了套房子,赵泽兰和宋凝雪因此也得以一路延续她们的友谊。
直到赵慧宁和丈夫离婚、患病、去世等一系列变故后,沈清悦万分悲痛,对于挚友留下的唯一念想更加怜爱,坚持让她住进他们家里。
因此,每年母亲忌日回来的这几天,赵泽兰都是住在宋家。
她很喜欢他们家的氛围,这里有一种她奢求的,长大了也能当小孩的幸福感。
她看向一旁专心玩游戏的宋凝泽,端了一块蛋糕放在他旁边。
宋凝泽用余光瞥了一眼,礼貌地说了句“谢谢”,眼神紧盯着屏幕。
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屏幕,她惊奇地发现他玩的是自家的游戏。
“你居然也玩这个吗?”
“嗯。”
“你玩的这个角色就是我画的。”
她忍不住想征求自己作品的评价,“你觉得怎么样?”
“还不错。这个角色设计得挺有创意的,很有打击感,看得出来美术功底很好。”
宋凝雪加入他们的对话,“宋凝泽你少在那儿卖弄了,你看得出来什么美术功底啊?”
宋云天在旁打趣,“话说,你们那公司还招人不?我这儿子失业了,整天在家吊儿郎当的,看着有点烦。”
宋凝泽放下手中的手柄,“您倒是给了我一个思路,要不我也去昭明找工作吧。”
赵泽兰连忙摆摆手,“叔叔您真是说笑了,他这尊大佛我们那破庙可供不起啊。”
沈清悦听见他们的对话,走过来拍了他一掌,“要死啊,如果两个孩子都去了昭明那么远,一个都不在身边,要我怎么办?”
宋凝雪和宋凝泽对视了一眼后,默契地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