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好不好看?”
在店内仔细挑选着的宋凝雪用一句话将她乱飘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看着那件外套,偷瞄了一眼价格。
是现在她涨了之后的薪水,加上当小博主的额外收入,也觉得有些无从下手的数目。
她想起盒子里的那条领带。
它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是啊,或许她早就应该意识到,她和他们压根就不是一路人。
她省吃俭用好久才精挑细选买到的领带,是谢云柯随便就能买得起的品牌,是同系列产品里面并不起眼的小物件。
他们从小家境优渥,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买东西时从来不需要考虑价格,也从来没有为钱发愁过。
她看着那件剪裁、做工都十分顶级的外套,认可地点了点头,“好看的。”
对比了几家后,两人最终还是决定买下刚才的外套。
在饭店等杜衡时,赵泽兰在包里摸索着,发现笔不知去向。
“我的电容笔不见了。”
“落在公司了吗?”
她摇了摇头,“在公司没拿出来过,不过昨天回来在路上用了一下…”
“那是在师哥的车上?”
她将包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不太确定,可能是的。”
“那你问问他?让他帮忙看一下?”
十几分钟后,杜衡回复了消息,图片中正是她的电容笔。
——一会儿带给你。
——谢谢。
杜衡如约而至。
两人将刚买的礼物拿给他,他瞥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两人,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见他没有要接下的意思,宋凝雪开口打破有些尴尬的氛围。
“师哥,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这是我们挑了很久的,算是一点心意,希望你会喜欢。”
他接过礼物,放在了椅子上,“哦,谢谢。”
宋凝雪微笑着问道:“周既明前段时间说百年校庆会回宁大,想约我们一起回,师哥你要一起吗?”
“不确定。”
趁着杜衡上洗手间的功夫,赵泽兰准备结账。
服务员对了一遍单子,“女士您好,坐您对面这位先生刚刚已经结过账了。”
她有点惊讶,“可以把单子给我看看吗?”
“好的,请稍等。”
回到家后,她第一时间给杜衡转了过去,不料对面发来一个问号。
——是饭钱,我们说好了要请你吃饭的。
对方正在输入中……
接着转账马上被退回。
——不用了。
她仍然坚持:是我们说了要请你吃饭的,不应该你来付钱。
——礼物我收下了,心意我也领了。我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些无谓的拉扯上。
无谓的拉扯……
她握着手机,眼睛紧紧盯着最后几个字,感觉到了对面的不耐烦。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回了一句:对不起。
再次看向聊天框时想点撤回,却看到“对方输入中”的字样,便放弃了手中的动作。
过了半晌,那边回复:抱歉,刚刚忘记把笔拿给你了。
——没事的,周一给我也行,现在不着急用。
——我一会儿会经过那边,顺便拿给你吧。
——好,麻烦你了。
十分钟后,手机“叮”地一声响起。
——下来吧。
赵泽兰披了件外套后匆忙下楼。
时值深秋,夜晚的天气已有寒意侵袭。
她脚步放缓,看见前方路灯下的背影。
不知是不是秋风衬托下的缘故,那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到来,他转过身来,把口袋中的笔递给她,又立马转身要走。
“杜衡!”赵泽兰喊住他。
他脚步一停。
“谢谢你。”赵泽兰看向他,手中捏着笔,“不只是因为笔,还要……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最近实在是太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