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宁江休完春节假回去后,赵泽兰觉得时间好像被按下了快进键,过年前的那阵忙碌和现在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宋凝雪也步入了正轨,状况并不比她和杜衡好多少。
Avery则继续着她的旅游计划,时不时发来她的vlog和照片。
她还是沿用她驾轻就熟当端水大师的作风,能早点下班时就回去陪宋凝雪,下班太晚时则选择在杜衡家过夜。
杜衡在下班接张广白的电话时,都会听到他那句充满调侃意味的“喂?你是杜衡吗?”
偶尔被他得知赵泽兰不在时,则又会收获“你老婆今天不要你喽”之类让他语塞的话。
他气得直接将他的称呼改成了“张扒皮”。
赵泽兰第一次听见他的称呼时,托着腮笑出了声,后来也顺理成章地跟着叫了起来。
这天,张扒皮开会时,手中的笔记本突然宕机了。等待重启的空当,他看向杜衡,“把你电脑拿来投吧。”
杜衡二话不说把电脑递给他。
张扒皮接过电脑,连接上投屏。
赵泽兰看到她生日时送给杜衡的照片就这么被放大在屏幕上,猝不及防地。
她脑袋瞬间宕机,下意识地看向杜衡。和她天都塌了的表情不同,他满脸写着淡定。
张广白尴尬地干咳了两声。
众人先是齐齐地看向屏幕,后又默默地看着张广白切到PPT界面。
气氛淡定得有些诡异。
陈述见她紧张兮兮环顾四周的样子,“哦,你俩不本来就是一对吗?有什么好惊讶的。”
她悄悄看了一下包括美术组在内的所有人的反应,好像无人不知,没有丝毫惊讶的反应。
陈述继续着他的嘴遁:“你们不会以为自己演得很好吧?以你俩的颜值进军娱乐圈绝对没问题,但是答应哥好吗?安心当个花瓶,别走演技路线,会饿死的。”
她听着周围的轻笑声,觉得有些无地自容,没忍住将自己内心的独白一股脑地输出:“张扒皮,你招人的时候,是不是第一条准则就写着嘴不毒的不招啊?”
话音刚落,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喊“张扒皮”喊得有点过于顺耳了。
众人先是愣了一秒,随即笑倒一片。
“太对了,你这称呼太对了。”
“白哥,你以后要痛失本名喽!”
杜衡嘴角上扬,给她比了个大拇指以示赞赏。
张广白也跟着笑了起来,满不在乎地招了招手,“行,以后招人当个事儿办,说话好听的不要。”
小插曲的出现,让大家这段时间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一些缓解,在欢乐的氛围中,会议进行得还算顺利。
会议结束后,她在茶水间悄悄问了问周既明。
“既明,我和杜衡的事情,你们都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周既明答道:“他们嘛,应该是最近才发现的。其实你俩也没啥,主要是避嫌避得太过头了,反而不对劲。”
好吧……不对!
“为什么是他们?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神秘一笑,“其实是……百年校庆的时候我不是回去参加婚礼了吗?”
“就和他们聊起来了,他们说杜衡学长当时在宁大谈过恋爱,说是对象姓赵,比他低一年级,也是宁大的。”
“我说杜衡学长在我们公司。他们还好奇他怎么会来昭明,还开玩笑说是不是追妻追到昭明去的。”
他说得眉飞色舞,“我一下子就把所有都串起来了,你知道吗?”
“你还记得我当初和你表白的时候吧?”
赵泽兰点点头,“不好意思啊……”
周既明立马打住,“先别不好意思,听我讲完。”
“你对所有人都能做到坦然相处,包括被你拒绝过的人。但你对杜学长跟其他人都不一样,是那种带着……愧疚和距离的感觉。”
她将头埋低,没有说话。
“我当时就知道,你一定是他的前女友没跑了。后来看你们之间的磁场有些微妙的变化,我就知道你们应该是重新在一起了。”
她对他投去赞赏的目光,感叹道,“猜得真准!”
周既明很是受用,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要早知道我的对手是杜学长这种级别的,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对不起啊,既明,谢谢你曾经喜欢过我。”
“啧,说啥对不起呢?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当时说出来了啊,而且我从来都不后悔自己跟你表白过。表白失败这件事情你又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不是么?你当然有权利拒绝我,追求自己的幸福本来就是应该的事。”
默默听着他这番坦荡的话,她更加觉得,自己有意隐瞒恋情的行为像个卑劣的小人。
换做以往,她觉得自己应该默默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用去理会其他人。可如今,她想解释一下自己的行为,“我之所以选择刻意隐瞒,没有告诉你和其他人,是因为……我害怕遭到之前何工那样的质疑。虽然他的质疑是子虚乌有,可是……我不确定别人怎么想我,所以……我还是害怕的。”
“理解,那种人真是太恶心了。不过你看,现在事情没有那么糟糕,不是么?”
的确,同事们看起来都十分友善。
的确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周既明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宽心,你们很登对。”
说罢,他便端着杯子走了出去。
赵泽兰为自己有幸身处健康的职场人际关系中而雀跃着。
泡上速溶咖啡,转身扔垃圾时,发现杜衡就倚在门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