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ery在宁江机场见到他们很是高兴,寒暄了一番后,决定入住去年和丈夫一起住的酒店。
与她略微伤感的神情不同,Avery显得十分豁达,握着她的手,反过来安慰着她,自己只是想再静静体会一下去年的心境。
将Avery送到酒店后,杜衡对她说道:“带你去个地方看看?”
一路上,她都有些好奇他们的目的地是什么地方。
直到道路变得越来越眼熟,最终杜衡停在了一个离宋家不远的小区。准确来讲,离她以前的家更近。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杜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抓起她的手,将指纹录入进去。
随着电梯“叮”的一声,目的地抵达。
赵泽兰轻轻推开门,环顾四周,看着屋内新净的陈设。
“喜欢吗?”
她有些懵,“什么?你刚买的房子吗?”
“嗯。”
“为什么?”
“我知道你很喜欢宋家。但……我想在你回到宁江的时候,能多一个选择。”
她站在原地,慢慢地消化着这句话。
杜衡看着她一言不发的样子,变得有些紧张,“你不喜欢这里吗?是我太自作主张了……”
赵泽兰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我喜欢这里。可是……你不要对我这么好,好不好……”
杜衡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她的脑袋,“你这说的什么傻话?”
“你对我这么好,我会觉得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
他看向怀中泪眼婆娑的人儿:“不,你给我的有很多很多。我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幸福的。”
赵泽兰从他怀抱中松了松,抬眸看向他,“那……这算是我们以后的婚房吗?”
杜衡低头拨弄了一下她忽闪忽闪的睫毛,“这么便宜我?”
“一点都不便宜。”她搂紧他的腰,继续提问着,“你今天是不是还有事情没跟我说?”
“嗯?”
赵泽兰慢慢松开,将他摁在了椅子上,“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不回家?是跟家里吵架了吗?”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
她大胆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是你家里知道了我们的事吗?”
“我没打算隐瞒。”
她恍然大悟,预想着他妈妈的反应,自言自语地说着:“他们当然是不同意的。”
过了了一会儿后,她缓慢开口:“杜衡,我说的那句话一直都算数。”
“哪一句?”
“我们以后都不分开。”
她话音刚落,杜衡就猝不及防地一把将她搂过来,按住她的后脑勺。
赵泽兰感受着他潮湿而又炽热的吻,听见了他口腔里有点黏糊的声音:“好。”
……
她有些好奇地环顾四周,崭新的房子并没有住人的痕迹。
她垂眼看向他,“你回来之后没住在这儿,那你住在哪里?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他的住所离市区有一段距离,环境安静清幽。
她推开门一看,屋内冷色调的装修、简单的家具陈设跟刚才尽显温馨的小窝截然相反,透露着一股与这个时节不太相符的冷清。
房子里只有他的零星几件个人物品,以及桌上的电脑,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让本就不热闹的地方更添孤独意味。
“回昭明之前你打算一直住在这里吗?”
“差不多,大年初一回去和爷爷吃个饭。”
赵泽兰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她打开地图看了看,“我们去趟超市?”
“行。”
从超市出来时,她惊喜地发现外面正在飘雪。
“下雪了!”她用伸手接住空中的雪花。
上一次碰到下雪天,还是在纽约,只是当时并无暇欣赏。
而在国内,她已经快忘了自己什么时候见过雪了。
也许是在母亲病逝的那一年,也许要追溯得更早,她实在是记不太清了。
不远处传来小孩的嬉闹声,她循声看去,那是一个穿得圆滚滚的小女孩,兴奋地跑了出来,嘴里喊着:“下雪啦下雪啦!妈妈你看,下雪啦!”
一位妇人跟在她屁股后面,拿着一件围脖出来,艰难地给她裹上。红色的围脖映衬着通红的脸颊,让她看起来像极了年画里的可爱小娃娃。
她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思绪慢慢飘回小时候。
也是这样的下雪天,她也是这样穿得圆滚滚的,喜欢蹲在雪地里画画。小小的手根本无法施展开来,她就费劲地将袖子都撸了上去。这时,赵慧宁会耐心地替她把衣服扯好,再给她围上围脖。
眼前的一幕让她看得出神,不知何时她双眼已经泛上泪花。
雪花在手心慢慢化开,冰凉的触感通过手臂传导至全身。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杜衡腾出手来,将她的手裹在手中捂着,“手套有带在身上吗?”
她点了点头,从口袋摸出一副毛茸茸的手套。
他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地上,替她将手套戴好,“那我们先回去?等积雪多一点了再出来玩。”
“好。”
杜衡从楼下借来梯子,把门口的对联先贴上。
她坐在沙发上,将刚才超市买来的红色对联、装饰品一一拆开包装,盘算着该怎么装点这个看着冷冰冰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