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窝在他怀中,突然想起,“我礼物还没给你。”
她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条手链,和他送的兰花项链图案相似。
她将自己的项链从胸口处掏了出来,和他的手链比在了一起,“这件礼物我偷懒了,和你送我的项链是同系列的,你和我带同款吧!”
杜衡笑着收下,“行。”
然后她拿出一个相框,“这是第二件礼物。”
他接过来的那一刻,上面生动的照片映入眼帘。
他的呼吸变得小心翼翼。
相框上被烧焦的痕迹已消失不见,那面目全非的牵手小人,也在一刀一刀的刻痕下恢复了原貌,显得生动又可爱。
划痕沿着原来的痕迹,没有任何多余的笔画,刻工精细,可见雕刻的人当时是怎样小心翼翼地对待这个作品。
里面的照片与其说是一张照片,倒不如说是拼接而成的图画。其中有些陈旧的半截,是他在美国遭遇火灾残存的图片,上面他的形貌清晰可见。另外的半截,则是用同等尺寸的纸绘制而成的,让他朝思暮想的面孔。那上面的笑容依旧清晰明媚,人物还原度极高。
他指尖轻轻划过相册的每一处,内心在翻腾着。
她看着他小心翼翼端起相册的模样,内心有点忐忑。
这张照片的底图在宁江家里的旧相机上。
她全凭记忆,一点一点拼凑起来自己当时在照片上呈现的模样,又一点一点画在这张小小的纸上。处理烧焦照片的边缘时,她生怕弄碎了,只能一点一点地慢慢拼接起来。
她有些害怕图片和他印象中的有出入,从而破坏了他的回忆。
杜衡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她听到了他有些哽咽的声音,“谢谢,我很喜欢。”
那些过往的熊熊烈火,早该化为一缕青烟,随风飘散。
赵泽兰洗完澡出来后,擦着头发,又想起来白天宋凝雪信誓旦旦说他一定会喜欢的礼物,于是提醒着:“小雪送你的礼物拆了吗?”
杜衡将盒子拿了过来,打开,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合上。
她瞧见他的反应,好奇心被吊得足足的,“到底是什么啊?”
“没什么。”杜衡接过她手中的吹风机,准备帮她吹头发。
这欲盖弥彰的,简直是让人抓心挠肝,她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是电脑外设之类的吗?”
杜衡干脆将礼物盒递了给她,嘴角含笑,“你要看看吗?”
她实在藏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打开礼物盒。
在看到物品的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的脸发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合上后,又不敢相信般打开盒子再确认一遍。
那是一套若隐若现的、有着黑色蕾丝边、胸前镶嵌着一个小巧精致的蝴蝶结的qqny。
宋凝雪那句充满暗示意味的“他一定会喜欢的”在她脑中不停打转。
她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一直追问那到底是什么,强装淡定将礼盒放回原处。
杜衡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轻笑着拿起吹风机帮她吹头发。在触碰到她的耳朵时,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以后穿给我看。”
吹风机的声音呼呼的,很响,但她将一字一句都听得十分真切。
替她吹干头发后,他叮嘱了一句“早点睡觉”,也转身走了进去洗澡。
她躺在床上,发现床头正端端正正地摆放着刚才她送给杜衡的相框。
杜衡洗完澡出来时,发现她已经在床上睡着了,睡姿像小孩一样,很乖巧。
他在她旁边躺下,仔细端详着,怀中的人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有点虚弱,身体柔软得不像话。
他在她额间留下轻轻一记吻,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宋凝雪的语音发过来时,她正在车上,想也没想地点击了外放。
“怎么样怎么样?师哥是不是特别喜欢我送的礼物呀?”语气中满是暧昧和调侃,难掩激动的声音在这狭小的空间内显得无比大声。
她瞬间石化住,啊啊啊,为什么这个礼物还能有如此尴尬的后续???
杜衡笑意直达眼底,怎么藏都藏不住。
昨夜那句蛊惑的“以后穿给我看”在她耳旁不断萦绕,她心想,应该是喜欢的吧?
她默默回复着消息:不知道,昨天刚好来姨妈了。
那边的语气尽显失望:啊?这么可惜?怎么早不来玩不来,这个时候来?
——不过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穿。
她看了一眼,选择了装瞎,闭上眼睛假装闭目养神。
……
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安静的环境,她的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缝,瞧向车载蓝牙,上面显示的号码看着并不像国内的格式。
“Hello?”
……
“I am so sorry to hear that. I will be there right now.”
和上次类似的话语,但听着情况更紧急,她连忙睁开眼,坐直了身体。
“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摸了摸她的头以示安慰,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没什么,是美国那边的事,我先把你送去公司。”
她按住他的手,摇摇头,“不要,我自己打车去,你赶紧回去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