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声刚响起。
凌予恒就立刻晃醒陈泽华的美梦:“行了,别睡了,陪我下楼一趟。”
“干嘛啊。”陈泽华迷迷糊糊的,就被拽着下了楼。
楼下操场边的香樟树枝繁叶茂,绿荫遮下一片凉意,不少同学扎堆在走廊和树荫下闲聊。
这个时间段自动贩卖机人是最少的时候,完全不需要排队。
凌予恒在学校的自动贩卖机前站定,指尖随意划过一排排饮品和零食,目光扫了一圈,最后没什么犹豫,干脆买了两袋吐司面包。
他捏着包装袋掂了掂,转身看向身后一脸茫然的陈泽华,淡淡开口:“行了,走吧。”
“……”陈泽华盯着他手里两袋朴素的吐司,彻底无语,“合着我刚睡醒就被你拽下来,就为了买这个?麻烦你下次这种小事,就别再打扰你兄弟的美梦了。”
凌予恒嗤笑一声,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陈泽华肩膀一拳,两人一路拌着嘴打打闹闹,有说有笑地往教学楼走。
回到教室时,班里已经陆陆续续坐了不少人,凌予恒一眼扫过霍研旭的位置,见座位空空荡荡,人还没回来。
霍研旭回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安静了不少。他刚走到自己座位旁,垂眸便察觉到抽屉里多了点东西。
他微微顿住,伸手轻轻一摸,指尖触到一袋包装干净的吐司面包。
霍研旭愣了一下,下意识抬眼朝凌予恒的方向看了过去。
凌予恒正假装低头看着桌面,被那道温和的目光一扫,干脆装作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
霍研旭看着抽屉里的吐司,没出声问,只是安静地将东西收好,才缓缓坐回位置上。
凌予恒见他默认收下了东西,早上那会的负罪感才消失了不少。
陈泽华这才反应过来,合着凌予恒刚才硬是把他从梦里拽起来,就是为了买面包还给霍研旭。
他在心里默默感慨,他这兄弟还真是够有良心。
把全程看在眼里的陈泽华,偷偷用胳膊肘捅了捅凌予恒,挤眉弄眼地憋着笑,被凌予恒狠狠瞪了一眼才老实下来。
凌予恒不确定昨天陈泽华帮他搬东西时有没有落下什么,便低头检查起课桌。
一番翻找下来,唯独少了一样东西——他那枚定制胸针不见了。
凌予恒皱了皱眉,又把课桌里里外外仔细翻了一遍,确认胸针真的不在。他伸手晃了晃身旁还在打游戏的陈泽华:“我胸针呢?”
陈泽华摘下耳机,像是没听清:“啥?”
“我的胸针。”凌予恒又重复了一遍。
陈泽华暂停游戏,想了想:“昨天我太困了,可能落在原来的位置了。”
凌予恒点了点头,打算等下课后再回去找一趟。
一下课,他想先去跟霍研旭说一声,刚站起身,便见霍研旭摘下眼镜,往桌上一趴。
凌予恒:“……”
他走到霍研旭桌旁,想把人叫醒,手刚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打扰人家的美梦,总归不太好。
凌予恒只好作罢,一边往后排走,一边轻轻叹了口气。
心里闷得慌,他也跟着趴在桌上睡了。
他这一觉直接睡到最后一节课,被陈泽华晃了好一会儿才醒。
陈泽华连拖带拽把他从座位上拉起来:“还睡,都睡了整整两节课了。”
凌予恒不耐烦地站起身,瞥了一眼教室里的时钟:“体育课?”
陈泽华说:“再不走,咱俩可要被罚跑了。”
凌予恒扫了一圈空荡荡的教室,目光最终落在霍研旭的课桌上,心里还惦记着那枚胸针。
他收回目光,皱了皱眉:“真烦。”
操场开阔明亮,跑道被晒得微微发烫。不远处,体育老师正在清点人数。
凌予恒拉住陈泽华:“想被罚跑还是被健老头骂?”
陈泽华果断选择后者。
两人一拍即合,陈泽华提议去打篮球,他去摇人,让凌予恒去拿篮球。
凌予恒朝器材室走去,一路上被太阳晒得忍不住皱起眉。
路过科学楼下,他看见城纣和秦陆各自搂着一个男生,身边还有一群他并不熟悉的人。
他倒并没有多意外。
城纣和秦陆喜欢男生这件事,全校皆知。他跟两人关系还算不错,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走进器材室挑篮球。学校里大多数人都看不上这里的球,宁愿自己带。不少球被恶意损坏,完好的没剩几个。
他抱着挑好的篮球,刚迈出器材室大门,就迎面撞上正要进来的霍研旭。
凌予恒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猛地后退几步。
“有病吧,走路都没声?”凌予恒皱眉骂道。
“抱歉。”霍研旭淡淡一笑,“不知道有人。”
凌予恒抱着篮球刚走没两步,忽然想起自己那失踪的胸针,又硬生生倒退了回去。
他站到霍研旭面前,硬着头皮开口:“昨天换位置,我东西可能还落在你那个位置……”
凌予恒把脸别到一边,声音放得更低:“可不可以翻一下你的抽屉。”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