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会也认可你这家救助站的模式,狐族愿意提供必要的支援和保护,有困难可以找族里,有伤员可以接收,有需要协调的事族里出面。"
每一个字的重量都超出了我的预期,这是狐族在给我的救助站一个正式的庇护。
苏糖终于把茶端过来,手在微微发抖,放下茶杯后她迅速退到厨房方向,背对着我们,肩膀轻轻抽了一下。
白妤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还有一件事。"白妤放下茶杯,眼神认真了许多,"最近妖界不太太平。"
我皱眉。
"有几个势力最近行动频繁,具体我们还在查,但有人在针对零散的妖族做动作"她的目光从茶座区扫到阁楼楼梯,最后落回我脸上,"你这种救助站,会让他们觉得碍眼。"
白妤站起身,"如果出出问题随时联系族里,你不是一个人。"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佩放在桌上,暗红色,刻着一只狐狸纹样,尾尖有一缕银丝,"通讯玉符,方圆五十里之内,注入妖力就能联系到狐族联络点,紧急情况可以直接找我。"
我没接,"白妤长老,这个……"
"收着"她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眼神里却是不容拒绝的善意,"你是狐族的人,族里照顾自己人是应该的。"
我伸手拿起玉符,暖的,注入妖力后能感受到另一端的存在,像接上了一条看不见的线。
白妤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我。
"你的妖力虽然只有二级,但藏狐天生的伪装术和敏锐感知,才是你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风铃响了一声,她走了。
我站在柜台后面,握着玉符,发了好一会儿呆。
苏糖转过身来,眼眶红得不像样子:"老板……"
"干嘛。"
"就是觉得……特别好。"她揉了揉眼睛,布偶猫血统让她哭起来都显得软乎乎,"我觉得在咱们家店上班是一件特别骄傲的事。"
我张了张嘴,本来想回一句你平时吃我三包小饼干不也挺骄傲的,话到嘴边变成了:"……哦。"
苏糖噗嗤笑了出来。
阿墨从角落里走出来,没有跳回猫爬架,而是走到我脚边,用脑袋蹭了一下我的裤腿,就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回去,继续舔爪子。
我低头看了一眼裤腿上沾的黑猫毛,这只猫。
陆时晏从库房出来,推门进来,他扫了一眼店内,走过来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谁来了?"
我把玉符放在柜台上,"狐族正式认可我了,救助站的模式也得到认可,族里以后会提供支援和保护。"
陆时晏安静了两秒,然后他伸出手,不是拿玉符,是把我的手连着玉符一起按住了。
"好事。"他说。
"我知道是好事。"我别过脸,"就是有点不习惯。"
"那就习惯一下"他把笔递给我,"榛子的情况该更新了,后天巡查员来抽查,记录本要经得起查。"
我接过笔,把本子翻到榛子的页码,她是被救助的第一只幼年妖精,原形是只受伤的松鼠妖,被猎人追赶,在阁楼上住了几天,后来帮她办理临时登记证的时候,她接受了妖管局的建议开始学习,每周末放假都会回来看看,客人多的时候还会帮忙。
下午的客人陆续来了,其中有几只狐妖,有的是慕名参观的,有的是得到消息来道贺的,一只年轻的赤狐妖付账时小声说了句"加油,藏宇哥",然后就跑了,连找零都没拿。
我攥着那几张纸币,忍不住笑了出来。
陆时晏在整理货架,嘴角扬了一下,被我看见了。
苏糖下班时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明天见,陆哥、藏宇哥。"
"嗯。"
她笑着跑了。
阿墨从猫爬架上跳下来,看了我一眼,无声地出门开始夜班巡逻。
店里终于安静下来。
陆时晏整理完最后一摞货箱,靠在柜台对面看着我。
"干嘛?"
"今天是值得记住的一天"他说,声音很轻。
"嗯。"
我把妖民证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一眼上面的"藏狐"两个字,然后放回胸口的内袋,离心脏最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