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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心又喝了一些热水,觉得心里顺了很多。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哭多了,有点饿,梁川又给她下了一碗鸡汤面,她慢慢吃下,又觉得好一些,大洞似乎都没有再冒血了。有时候病人时间久了都忘了自己是生病的,等突然好了,才想起来健康是什么感觉。
梁川问她情绪解离的事情,她甚至带着轻快的语气说,"大学之后,情绪解离慢慢恢复,吃火锅能尝出味道了。在网上写些文章,在学校和师哥办校刊。"她顿了顿,"对了,那个师哥就是我现在的主编,陈立农。他人很好,我毕业后,他推荐我来Saturday。这次做自媒体,他也很支持我。第一个采访你……也是他阴差阳错提醒我的。"
"好一个陈师哥,主编啊。"梁川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我还得谢谢他喽?"
"那不用。"美心正要继续说,迎上对方一个严肃的白眼,立刻闭嘴。
气氛稍有缓和。
"你的故事我听完了。"他坐直了身子,语气温柔而认真,"你这个'抛弃'我的原因,我无法不原谅。"
他顿了顿,眼睛里有亮亮的光。
"但你这么多年,都没想过联系我——"他的声音低下去,假装伤感,"这我还不能释怀。"
"所以采访我可以,但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梁川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个莫名其妙的要求,"你要做我的私人助理。"
美心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
"你是短剧看多了吗?"
"还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她脸一红,声音小下去,"难道你要我……"
梁川轻笑了一声,眼底藏着笑意,修长的手指比了个三:"三个月。做我的私人助理。这期间,你的时间归我调配。放心,不该发生的事,除非你同意,否则不会发生。"
他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怎么,酒醒了就不相信我了?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我把持着,说不定……"
"那一个月。"美心打断他。
"这样,有商有量。"梁川比出OK,"三个月。再短就没必要了。"
他内心活动:想把你留在身边补偿你。再短,我就没把握让你爱上我了。
美心咬了咬唇,还在犹豫。
梁川标志性温柔的笑:“我给你考虑时间,决定了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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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恩可以再次遇到梁川,和他的心结就这么解开了。小时候他是当之无愧的竹马,现在他像是治疗师一样,引导和治愈她的隐痛。这许多年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发自内心的轻松,想发自内心的笑一下。
只是......
只是现在事业刚刚起步,刚升职,Saturday杂志社那边陈立农又施压布置了紧急的专访任务。更重要的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差点发生关系,又这么快解开了心结,甚至疗愈了她。
这种两人像两块正负极磁铁,见面就不由分说、不受控制地死死互吸的磁场,让习惯了情感荒芜的美心感受到了本能的恐慌。她害怕自己尚未完全痊愈的心理状态会再次拖累梁川,于是借着工作忙碌的由头,开始了有意无意的回避。
如果梁川回家,她会以加班为借口回郊区的出租屋,不管多晚。
渐渐的,梁川这边工作似乎也忙碌起来,两人通讯上的交谈也仅是偶尔。只是美心如果留宿照看迈巴赫,梁川早上回来会带早餐,两人沉默着吃完早餐,很快他又会出门消失不见。但他总能精准地在她试图逃避时,行使“私人助理”的条款步步紧逼,硬生生把她拉回他的视线里,像一场暗流涌动的猫鼠游戏。
自从和梁川坦白之后,美心总觉得梁川变了。温柔但疏离的梁川,疏离部分越来越淡。
在因为突然而至,不知该如何处理的感情强势闯入而心烦意乱时,回家的地铁上,美心偶尔会遇到一个看经书的男人。
他经常站在固定朝门口的位置。身高肩阔,眉眼安静疏离,双手捧着经书,目无他物,睫毛修长几乎遮住眼睛中,透出清透光芒,一心在书中。每次遇到他都站在固定朝门口的位置。身高肩阔,眉眼安静疏离,双手捧着经书,目无他物,睫毛修长几乎遮住眼睛中,透出清透光芒,一心在书中。
每次见到这个清冷修禅的男人,都让美心内心产生一种对“平静”的向往。
自己也要做这种心无旁骛的人啊,美心想。不能再被梁川轻易搅乱心池了。
而自己的锚点——
在工作。
刚走出地铁站,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是梁川发来的信息:
“Hi 余助理,别想逃。”
看着屏幕上不容置喙的字眼,美心握紧了手机,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