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湫瞳孔沉的发黑他停住了脚步,再次说道:“他刚才那般举动…你为何不拒绝?”
砚湫把以往弯着的背挺直起来,他又高了许多,一个少年男子算的上有一个成年男子那样高了。
予卿顿时也不知该说些如何,他便道:“砚湫,你又长高了不少,仅仅少年模样就有了成熟的高度,所以你别总低着脑袋好。”
予卿说完,砚湫就简单的一个点头,但是转移话题可未必是一件事情。
砚湫道:“兄长,你是想转话题,倒还是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我看你看这王子眼神就不对,难道这是男女间所谓的一见钟情了,你对他是一见钟情了。”
予卿摇头,想必砚湫是误解了。
砚湫压了压眼睛,他问道:“那是如何。”他从衣裳的袖口中掏出那本西域的史书,“不管是否一方钟情,刚才的手背一吻,就是对方充满爱意的意思。”
砚湫眯起眼睛,他抬高了脑袋看着予卿,那仿佛撕碎般的眼神让予卿不适。
予卿乐呵呵几声道:“砚湫,你这是傻傻什么玩意,你不会是未看完就在这瞎说的,你认真看便知那是西域的一种友好的朋友之情仪式,我知道你会看见,所以但我也不能拒绝一二。”
砚湫急道:“那你尽是知道,为何不拒绝这般,朋友之情方可万万种,为何非要搞这出来,他在挑我?!”
予卿道:“你为何觉得他在挑你?”
砚湫顿时语塞,他也不知道……
砚湫这么灵机的一个人怎么不知道那个涣伊是什么想法,他想那什么仪式就是故意让他看见的,他这么一说予卿会觉得他无理取闹的,哦,不对那个杀人的才是无理取闹,予卿又没有对他三两言语的指责,反而还成为朋友了?
因为金钱吗?
还是不愿意得罪这个西域王子?
砚湫低着脑袋,他咬牙道:“之前别人砸招牌,你会是指责那人一番,虽然不是过冲,但教育那人完全属实,为何对这个闹楼门名声的人却是这般算了的模样。”他抬头,嘴上的唇血隐隐显露。
予卿叹气再次一道:“砚湫,他乃西域王子,我若是拒绝他这样,此是得罪他了,他今日那样事情,也是两人不对,他也未必粗暴一人,那两人骗人是不对,王子身份高贵,尽是能解决一二的,还有你说他挑你,你是觉得那个手背吻?是他故意给你看见的。”
予卿也是一个慧眼来,毕竟之前也是一个刺客看人眼神何等都是高慧,况且在帘子里那西域王子用着歪歪扭扭的话音和他也说砚湫对自己有意思的事情。
其实予卿也是骗砚湫,那一吻当然是一种交流的传统,也更是一种充满爱意的一种了,可他怎么能是拒绝那西域王子,况且砚湫喜欢他,他也不想直白一点话然后看见砚湫难堪,不高兴的一脸。
砚湫点头,砚湫的内心从刚才到现在有一个不敢一说的话,白予卿不会是喜欢那个涣伊吧……
他不敢说,不是害怕只有要是予卿说出喜欢那他不知该多难受,以他这孩子的性格更出列的事情也会干出来,其二要是不喜欢,算好,至少他虽然还不知道白予卿对自己有没有爱意,但时间可以给到终将答案。
可他这人也耐不了多久,砚湫可从来没有愿意等什么的时间,就比如白予卿有没有对他有那么一点好感,他也是搞笑一出,他也没想过从那宅院里见到白予卿就一见钟情,况且他是男子也没有一丝难以接受。
遇见一个如神一般的男子,这大概就是一种缘分——
予卿看着沉思很久的砚湫刚要开口,砚湫就先一步的说道,可还是有些紧张,他拿来的勇气,可能之前是有的,毕竟他也说过,但那时太应急了,他都觉得那些嘴上的喜欢太假,他也知道予卿是刻意的回避他。
砚湫认为,或许是他年龄太少,还是一个白予卿认为的无名无分还沾满鲜血的人给不了他什么,他才会拒绝自己的喜欢,他又怀疑或者自己的喜欢是因为他好看呢……
砚湫还是肯说了,他问出了两个问题,第一个白予卿是否喜欢那个西域王子,第二……“白予卿,你愿意接受我的喜欢吗。”砚湫说完,脸便一红他的脑海里闪过他们两个人发生的种种事情……
予卿愣住,他一笑,笑的不甜,只是一种无奈。他想尽管他在两月以来确实对砚湫这个长相俊朗的孩子有过喜爱,但在这乱世之中,不管男女在面对有喜爱的人面前,不都会选择一位能让自己攀附更高的人吗。
他知道涣伊喜欢自己,他的身份高贵,且不说他今日的事情让楼里的名声大减,但以他这样的身份他却可以自豪的说请陛下来帮忙,这般敢说旁人更别说自己,谁不会喜欢。
他看着砚湫,期待又紧张的眉头。予卿不说是不可能的,看来予卿要说一些伤心的话了。
予卿叹气一声,这一声砚湫就明知了,他立刻打住不让予卿说出来,诺是开心的一眼便是,这声叹气他也拿不准,但他不想听见了,他也心知肚明,权力、金钱就是很重要,谁不喜欢一个这样的人。
眼前的白予卿真是让他失望,他还会以为予卿是个不注重金钱之人,他也怎么可能看不出白予卿眼里的那份对自己的感情呢,他回到以前要是有,予卿就会喜欢他,对,那是很现实的。
可是他没有,他什么都没有……
砚湫转身就跑了,眼中的泪水他未流,本就不是自己会得到的,为何要哭呢,可还是在跑上楼后就哭了。
这是他第一次落泪,他的第一次……
晨早的太阳还没有伸起,砚湫就已经准备好了——
好,很好的,砚湫不在纠结是否回到那个训练场上了,昨晚一番话让他彻底有了勇气前去,但是因为那样的事情,他就冒自己不会在回来的命去,他觉得很值得。
毕竟那里面有他更值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