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N的身体猛地开始剧烈抽搐,四肢不受控制地扭曲,嘴巴大张,白沫不断从嘴角涌出,眼球翻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诡异声响。不过短短几秒,他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一个刚才还在作威作福的玩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玩家都吓得浑身僵硬,大气不敢喘,生怕下一个被惩罚的就是自己。恐惧像冰冷的潮水,将他们彻底淹没。
萧子衿站在原地,眼神淡漠。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那一地碎裂的瓷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活该。
这种人,死不足惜。
他想得太过入神,周身的注意力全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以至于有人悄无声息地走到他面前,他都没有察觉。直到一道低沉、清冷、带着几分压迫感的声音,从他头顶上方缓缓落下:
“你叫什么名字。”
不是问句,是陈述。
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萧子衿猛地回过神,抬眼。
撞进了一双极冷、极深、像寒潭一样的眼睛里。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身形挺拔,气质冷冽,眉眼锋利,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他不像其他玩家那样惶恐不安,也不像玩家N那样油腻猥琐,更不像那个诡异的“东西”那样非人非鬼。
他更像一把出鞘的刀。
冷静,危险,强大。
萧子衿没有丝毫退缩,也没有半分避让,径直迎上对方的目光。他的眼神同样冷,同样硬,同样带着不服输的锐利。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相撞,像是冷铁相撞,无声的张力瞬间炸开。
周围的玩家更是连头都不敢抬,连呼吸都放轻。
这两个人身上的气势太强,强到他们根本不敢靠近。
萧子衿开口,声音清冷却平稳:
“萧子衿。”
他顿了顿,同样冷淡地反问:
“你?”
没有敬称,没有畏惧,平等,甚至带着几分针锋相对。
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那笑意没有温度,更像一种挑衅,一种审视,一种强者对有趣猎物的打量。
“呵。”
他轻嗤一声,声音低沉磁性,却冷得刺骨:
“秦暮雨。”
话音落下,秦暮雨微微抬了抬下巴,指尖径直指向萧子衿,语气不容拒绝:
“你,跟我来。”
简单四个字,带着绝对的强势与命令。
萧子衿眉梢微挑。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邀请,而是赤裸裸的挑衅。
秦暮雨那眼神、那语气、那姿态,无一不在告诉他——我看上你了,你必须跟我走。
萧子衿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命令,被人掌控,被人视作所有物。
他看着秦暮雨,眼底冷光微闪。
想压他?
想命令他?
想让他乖乖跟着走?
门都没有。
可萧子衿没有拒绝,也没有发作。
他倒要看看。
这个叫秦暮雨的男人,到底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倒要看看。
在这个诡异、危险、随时可能丧命的无限流副本里,这个人究竟想做什么。
萧子衿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淡、同样带着挑衅意味的笑。
“好。”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他迈开脚步,跟在秦暮雨身后,一步一步,走进了更深、更暗、也更危险的副本深处。
空气中的张力未散,一场属于两个强者的拉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