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这串是我吃过的,”冬久看着她像是要咬死山楂的状态,有些欲言又止。
“怎的你还护上食了,我就喜欢吃你吃过的,喏,这串给你,”时春说着,不由分说地将完整的那串冰糖葫芦递到他面前,示意他张嘴。
见她要喂自己,后者则一改之前的羞涩,咬下了最顶端的那颗山楂。
而后在对方满意的笑容中环住她的后腰,猝不及防地将她带入自己怀中,另一手托在她的脑后吻了上去,嘴对嘴地把山楂喂给了她,在其震惊之余,他却从容淡定:“小春这样喂我可好,这样更甜!”
时春咽下酸甜的山楂,从冬久怀中挣脱出来,只觉自己被占了便宜,一气之下把两串冰糖葫芦都塞给了他。
她快步向前,将他丢在后面,心中控诉着某人无耻的流氓行径,不屑道:“你小子自己吃吧,甜死你!”
三两下甩掉了跟着自己的某人后,时春行至一片空旷平原,这才发觉不太对劲,小镇中何时有这般僻静之地,应是他们一时大意早已进入了旁人蓄意设下的结界之中,与此同时她已猜到来人是谁。
她不小心踩上了一节枯枝,树枝断裂的清脆声响,成为了此间寂静中唯一的动静,她的神情有些黯然:三件事还未做完,这就要结束了吗?
停下了脚步的时春,环顾四周,判断着对方的人数,默默将身体调整成防御姿势,朗声道:“事到如今,也不必再藏了,都出来吧!
说罢,有十余人从虚空中应声而出,为首的便是流峰和流莹,众人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她困在其中。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流峰率先搭腔,他走向中间的时春,停在了距她一步之遥的地方,缓缓道,“没想到啊,时姑娘,时掌柜,不,或许应该称你为聚、灵、玉、妖。”
他最后的话语一字一顿,极具压迫力,无情揭示了她隐藏已久的身份,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若不是莹儿将一切告知于我,我竟不知聚灵玉亦能修炼成人形,且在熙落山上晃了这么久,我都未能察觉到你的妖力和灵力。
看来你压制的不错,也不枉我回捉妖师本家那边借来了人手,你还是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乖乖束手就擒吧!”
“说完了吗?流掌门!”时春一向对除了冬久以外的人没什么耐心,他这过长的开场白,让她蹲了下来,随后又不知从哪儿摸了根草出来,叼在嘴里,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哪儿来这么多废话,赶紧打吧!”
“哼,狂妄至极!”流峰怒道,随即一个纵跃退出了包围圈内,示意众人动手,“老夫就不添乱了,交给诸位了,务必活捉此妖。”
众人左右对视一眼,授意一拥而上,流莹没有动作仍抱臂站在一旁,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被围攻的时春眼见冬久不在,反而放下心来,此时亦无暇他顾,只得集中注意力应付当下,接下了一招又一招。
她先是一个旋身躲过了不知从哪儿袭来的突刺,然后迅速转身,一个侧踢精准击中来人腹部,随后一个肘击打飞了身后偷袭之人。
她化身一抹碧色于人群中穿梭,衣袂翻飞,借力打力赤手空拳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出手仅仅是将人放倒,并未动用灵力亦未下死手。
可那些捉妖师却仿佛不知疲倦似的,前赴后继地上前,时春渐渐体力不支,动作越来越慢,身上也挨了几下,嘴角开始渗血。
当她再一次将众人击倒在地,得以喘息之时,啐出一口血沫,轻蔑道:“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之士,我对你们手下留情,你们却出手狠毒,此事若传出去孰正孰邪,自有评判。”
流莹一个眼神示意众人暂退休整,独自一人靠近时春:“你应该明白,若无法将你活捉,等你力竭恢复原形,再带回亦并无不可……”
她说着突然用水袖发动袭击,时春一直神经紧绷并未松懈,眼看其轻松就能挡下这一击,一个身影蓦地从天而降,且人未到声先至:
“小春闭气,离她的水袖远点!”
前者虽不解,但基于对来人的信任,依言照做,凝神闭气,以袖掩面,后退数米。
只见冬久抬手掐了个诀,一时间狂风大作,掺杂着其灵力的罡风吹得方才站起身的众人再度人仰马翻,他则如同英雄救美般抱起时春落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