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日,时春冬久二人又来到灵棺渡,在镇口的界石旁驻足。
“又到此处了,”冬久不由感叹,同时不忘打趣时春,“老板娘,要不先回‘春’罢,在下想喝桃花酿了。”
闻言时春压下心中的千头万绪,与他对视笑道:“昨夜不是才饮过,不急于这一时,先随我去个地方。”
她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了一顶帷帽戴到了他头上,拉着他的手就往小镇走,口中嘟囔着:“你这白发还是太惹眼了!”
后者的关注点则不在于此:“此物从何而来,又为何只有一顶?”
“从你们山上顺的,难不成还是我施法变出来的,”时春毫不惭愧地实话实说,“况且你们门派的东西用在你身上,也算是物尽其用,我又用不上这玩意,我早已施法修改了邻居们的记忆,如今见我如同萍水相逢的路人无异。”
冬久听罢有些无奈,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他的面容隐在帷帽的白纱下,他注意到牵着自己的人没动静了。
正疑惑之际,帷帽的白纱被掀起,原是时春钻了进来,凑得极近与他对视:“为何一言不发,在想什么?”
“我……”他看着眼前时春放大的脸,只觉得脑中一阵空白,还没等他措好辞,对面的人见他的脸颊逐渐染上了绯色,随即笑靥如花,她说出的话同样语出惊人。
“真可爱。”她嘟囔着,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再度拉近了二人间的距离,蜻蜓点水般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一触即分,随后松开了他,一溜烟退了出去。
苏忱翊见后者经此一役大脑直接宕机了,因为冬久的脑中产生了各种旖旎的画面,于是他就一边乖巧地被时春牵着走,一边回味刚才唇上玉妖独有的冰凉触感。
而纪予安惊讶于时春刚才直接A上去,亲了冬久,这等狠人放到现在也是奇女子,待她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便发现时春带着冬久来到了当初的那个糖葫芦摊前,一下就明白了,故地重游为的是完成心中执念。
还是那对夫妻俩,老板见冬久戴着帷帽只扫了一眼,并未多言,转而同时春搭话:“姑娘,您二位是要来两串冰糖葫芦吗,我们这儿糖葫芦是全镇最新鲜的……”
老板絮絮叨叨地说着,就要拿起刚做好的两串糖葫芦打包,却被时春按住了手:“多谢,一串足矣。”
身旁的冬久闻言这才转过神来,以为她囊中羞涩,握住了她的手腕出声道:“无妨老板,来两串吧!”
老板闻言喜上眉梢接着打包,他则是从怀中掏出沉甸甸的钱袋,放在了时春手中,语气却是豪横又霸道的宠溺:“替你包下这一整个摊子都足矣。”
前者闻言抬手作势就要捂他嘴,嗔怪道:“别让人家听去当了真!”心中却因他此言渗出了丝甜蜜,冲淡了苦涩,也不再坚持两人共吃一串。
“哎,您二位的冰糖葫芦拿好了,此时食用正是最佳时。”老板将两串冰糖葫芦递了过来。
冬久顺势接了过去,时春则在案板上放下了一块碎银,他们正欲离去时,老板叫住了她:“姑娘,您给多了,两串冰糖葫芦十枚铜板。”
他这一声呼喊,将身后的老板娘也唤了出来,她端详着对面二人,目光落在时春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暗自思衬:“这位姑娘看着怎生有些面熟。”
时春莞尔:“不多,这两串冰糖葫芦在我心中值一块碎银,回见。”她说着冲二人摆了摆手,拽了下冬久的衣袖示意他随自己离开。
“小春,眼下要去何处,先去你的酒肆……”二人走到无人偏僻处,冬久摘下了帷帽,不禁提出疑问,身边的人从他手中抽出一根冰糖葫芦,塞进了他的嘴里,打断了他的话。
“甜吗?”时春歪头看向他,明媚的笑颜在他眼中绽放,温暖细碎的阳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再没了其他动作,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酸甜可口的冰糖葫芦被他一直叼在嘴里。
直到身旁之人蓦地伸出一手,掐住了他脸颊,另一只手帮他拿住了嘴里的糖葫芦。
这刁钻的姿势迫使冬久咬下了一颗冰糖葫芦上的山楂,前者满意地松开了他,看着他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待他咽下后示意他回答自己方才的问题。
“甜,好吃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点头表示肯定,“你快尝尝,不对,你之前在灵棺渡这么久,应该经常吃吧。”
“从前的事不记得了,我今日也是第一次吃。”时春说罢有些落寞,随后泄愤似地咬了一口冰糖葫芦,在嘴里使劲嚼着,冰糖嘎吱嘎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