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予安睁眼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她下意识地在身边寻找手机想看一眼时间,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她的身体如同不受控制般无法动弹。
她并不是个执着的人,几番尝试挣扎无果后,她就放弃了,原地躺平,尽管并不怕黑,但这种全黑的环境还是让人感到不安,她察觉到这好像是个无风无声的空间,无边无际。
她就置身在这黑暗中,眼珠滴溜溜转个不停,入目仍是一片漆黑,于是她开始胡思乱想:
我这是被鬼压床了吗?这感觉还挺奇特!
哎,想我这一生,如履薄冰,无恶不作,啊不对,从未作恶。
就高考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邻座的试卷,不过那天没戴眼镜,啥也没看清,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善恶到头终有报……
她的走马灯到这里还没结束,突然听见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声轻笑,那声音很短促,只一秒便恢复了寂静。
这里还有别人?
这个念头涌上来的瞬间,纪予安的大脑一片空白,社恐的本能这才后知后觉,屏息凝神,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听见了有人靠近的脚步声,本来应该害怕地闭上眼睛的她,此时双眼却瞪得大大的,想看清来者究竟是何人。
那人绕着她走了几圈,似是在打量她,最后停了下来,她能感觉到有人从上往下注视着自己。
可他的脸和身形则因隐藏在黑暗中而一概不知,接着她感觉到他蹲了下来,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刚刚旁若无人的时候话那么多,现在怎么噤若寒蝉了?”
男生的嗓音清冷富有磁性,虽然他是笑着说的,但纪予安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嘲讽的意味,只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作为回应。
“算了,不逗你了,”前者见状开口,将他骨节分明的温热手掌覆在了她的眼睫上,帮她阖上了眼,“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的声音越来越模糊,纪予安努力辨认他后面的话语,却逐渐失去了意识。
“纪予安,你的闹钟响半天了。”孟吟有些无语,今天早上难得没有早八,她昨晚就想着可以美美睡个懒觉,结果某人的闹钟准时响起,打碎了她的美梦。
要不是看在十几年感情的份上,凭借她的起床气早就对其破口大骂了。
纪予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床上,意识也逐渐回笼,但她仔细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时,脑袋里只有一团浆糊。
她看着站在床下怒气值UP的孟吟,一下子就清醒了,果断第一时间关掉了手机上号叫的闹铃,以手脚并用的速度下了床,来到了浑身散发着不爽气息的闺蜜身边,抓着她的袖子撒娇道歉:
“我闹铃忘记关了,对不起嘛,我晚上下课我请你去吃好吃的。”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纪予安知道这种时候她一定得先发制人,果然听完她的话对方的心情眼见地好转了不少,开了尊口:“嗯,算你识相,既然起都起来了,我们去食堂吃顿豪华早餐吧!”
直到听到这句话,某人才如蒙大赦,半个小时后二人都已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开始换鞋。
双人寝室就是这点好,不用抢洗手间。
这样想着,纪予安揣上钥匙和手机,拉开寝室门就要出去,被身后的孟吟喊住:“宝子,你的眼镜还没拿,又想拿我当导盲犬呐!”
经她一提醒,纪予安才想起来,回头看见自己的黑框眼镜正好端端地躺在床下的桌子上,喃喃道:“我就说感觉忘了什么,原来是鼻梁上空了不得劲。”
“行了,赶紧出去吧,别堵在门口当门神了,”走在后面的孟吟一边赶她出去,一边锁上了寝室门,“走吧,哦,对了,早餐也你请!”
说完她走在前面率先出了宿舍楼,同时以眼神示意身后目瞪口呆地怨种闺蜜跟上。
她们到食堂的这个点,刚好错过了上早八的那批学生,现在的食堂有些空旷,借此机会她们挑了个好座位,开始享用豪华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