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拧了下他胸口，让他回神，惹得周琰一颤。

“说话，又不说话，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又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快点，怎么了？”拧完他的卓妍怕给他弄疼了，又在他薄薄的胸肌上揉了揉。

周琰掀起粉粉的眼皮和她对视，带上些怨：“殿下总这样，戏耍我。”

“我何时戏耍于你了？！话可不能乱说啊。”卓妍抗议。

“本来就是，”周琰小声反驳，轻叹一声，垂头贴上卓妍额角。

“殿下扯着线忽近忽远的，少恒好难过，殿下给少恒些甜头好不好？”

周琰微微抬头用鼻尖轻蹭着卓妍脸侧，嘴里还絮絮叨叨的嘟囔个不停：“好不好殿下，多陪陪我……”

卓妍看着面前超放大版的俊脸，真是后悔昨晚就不该教他这样。

他领悟能力也太强了！

卓妍被面前的那一点来来回回的小痣绕的脑袋晕乎乎的，呼吸一团乱。

她仰面捉住在她脸上到处留印的罪魁祸首，闭上眼。

狭窄僻静的山路平台上，绿林环绕，一位白白嫩嫩、温温润润的青年书生弯腰凑在怀中艳若桃李的女子面前，轻声细语的撒着娇，活似话本中讲述的化形精怪蛊惑误入山林的凡人书生。

只不过这次，书生是妖，艳丽女子才是受蛊惑之人。

“诶？那不是公子吗，怎么停下了，我去看……”

“看什么看，主子的事我们别多管。”挽月直接拦住怀嵩。

“呀你这人，我家公子的事你也管？”怀嵩叉腰。

挽月疑惑：“有问题吗？”

“哇，你竟然还反过来问我，当然有！”

“我家公子的事你不让我管，你来管，这是什么道理？！”

怀嵩大大的震撼，她怎能如此奇怪，像她这样的女侍，在他们周氏是不可能合格上任的，她怎么连女侍基本的规矩礼仪都不懂啊？！

挽月耸耸肩，一点不在乎他的大惊小怪，毕竟周公子虽是外人，可也算与殿下有关，只要与殿下有关的事，她就要管啊。

但此事她不能声张，要说也是殿下来说，轮不到她来到处解释。

挽月不语，只抱臂挡在怀嵩面前，像块嵌在地里的大石头似的，任凭怀嵩怎么推都推不动，最后怀嵩满头大汗的转身坐在石阶上，只留一个坚毅后脑勺给挽月。

·

越至山顶山路越陡，台阶密而高，卓妍便让他放下自己，二人分开走。

“你是说，巡河使严清曾受左相裴巍提携？”卓妍借着周琰的力登上斜坡。

“嗯，裴相曾给过一些寒门白身学子进朝的机会，但后来被众多官员极力反对，也就搁置了，严清就是那时有幸得了裴相的引荐，成为了巡河使。”

卓妍听到“有幸”二字时微皱了下眉，垂眸转了话题：“想必当时肯定很热闹吧，那他们是当堂就反驳还是私下递折子呐，敢直接反对左相，他们是真够大胆的，”

卓妍牵着周琰的手跳上台阶，语气尽量压的轻快，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单纯好奇官场的少女：“可有什么你印象深刻的趣人。”

周琰没有立刻接话，顺着她的速度加快脚步多上了两个台阶，在间隙转头定定看了她几瞬。

卓妍自然感受到了，那种眼神里，有探究。

周琰虽为官不过一年，却可是在名门大院实实在在浸润过二十二年的人，尽管他看起来温润无害，可卓妍不信他会一点没有城府算计，从日常的生活中，卓妍还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若有似无的世家优越感。

平日里他们聊的大多是关于此次治水的政事，相关的朝堂人物关系也是关于治水方面的，可这次她问的已经跳出此次圣上指派管理的范围了，若让有心之人知道，那便是：心怀窥伺，意图干政。

卓妍走了步险棋，她知道。

可她不想一步走半步看，这样保守的打法太慢，可能她还没走到对方的棋阵中，就已经被对方堵死了。

她希望她能快速在这盘棋上组出自己的局势，最好能借这次，吃掉对方一子。

她想要做出政绩。

不是之前想到的入局参与，而是剔除替换。

就看周琰这个聪明人要不要装糊涂了。

卓妍伸手摘了朵路边小花，簪在周琰耳边，笑得撩人：“阿琰真好看。”

周琰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微微变化，伸手托起她的脸便吻了下去，用力到卓妍来不及换气，只能仰面承受着，来不及吞咽的全部被周琰吸吮殆尽。

“殿下……”周琰微微抽离，手却拥得更紧，他迷离却专注的看着她眼睛：“臣已然如此，再做些什么都可以的。”

“殿下不必这般。”说完周琰不给她再开口的机会，揽住她后脑继续吻上。

这个吻疯狂的让卓妍觉得他不是在吻她，而是在吞噬她，有种要把她全部吃掉的偏执。

卓妍现在不知道他到底算聪明还是糊涂。她自以为在他还情感上头的时候提出，他大可以放任自己装糊涂，用情感当做借口。

她为他找了个最合适的时机，一个责任分担风险最小的时机，他也确实如此做了，可一切又似乎不对，好像有偏差，卓妍解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