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孟正风就收拾好一切,站在祝昱清门口等着。
当他看到祝昱清打开房门走出来时,身后还跟着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
孟正风忍不住朝沈景雪多看了两眼,思索良久还是问,“这位是?”
祝昱清不打算解释,“阿雪。”
孟正风,“……”
他再猜不透祝昱清的心思,也能看得出来祝昱清不准备同他多说。
孟正风倒也不怎么在意,任谁被追问起身边的人都是谁,多多少少也会不高兴,更何况祝昱清还是皇帝身边的人。
回想到他昨日几次悄悄走到房屋门口,都能听到里面有人在,这足够证明祝昱清并没有离开过,孟正风便放心不少。
这人绝不会是昨日出现的,祝昱清身上也没带什么蛇蛋,他也算完成了使命。
只是,准备到外头上马车时,他就看到原本应该即刻为他们开路的侍卫,正拿着铁锨掘土埋东西。
孟正风疑惑,“这是在做什么?”
祝昱清是有意让他看到,“蛋壳,说来也奇怪,我一大早就发现屋内多了碎了壳的蛇蛋。”
既然有人特地安排这一切,不管他怎么遮掩,都会漏出风声,倒不如他掌握主动权。
孟正风眼睛都瞪大了,他快步走到被埋到只剩下一小块碎片的壳,一眼过去,还真是个蛇蛋。
他觉得两眼一黑,想晕。
再回想祝昱清身后跟着的男人,孟正风有种不好的预感,“……阿雪,他该不会是一同出现的吧?”
祝昱清轻声笑笑,“他自然不是,孟先生,你真信了蛇蛋会成人?这种话怎么也问得出口。”
孟正风干笑一下,悬着的心早在看见蛋壳的那一刻就死了。不管祝昱清身后的男人是不是,他回去都交不了差。
回祝府用了不到五日,原本三日便能赶到,但架不住坐在同一马车上的两人,总要停下来歇息。
期间,孟正风在另一马车上几次欲言又止,看祝昱清同沈景雪形影不离,他完全没有机会单独同沈景雪相处,这才收起问话的心思。
马车先到了祝府,孟正风从上面走下来,并不打算跟着祝昱清一起进去,“我今日起便回去住。”
眼下正月十五已过,他要做的事情、能做的事情也都做了,继续赖在祝府不合适。
祝昱清不打算挽留,他朝旁边候着的侍卫招了下手,“你们护送孟先生回去。”
孟正风拱手谢过,但转身折回马车上时,又想到与青寺镇有关的事,“明日早朝……”
猜到孟正风是害怕一个人面对极可能会生气的燕帝,祝昱清顺着他开口,“我们一同前去。”
孟正风点点头,“好!”
*
好几日不见祝昱清,祝府上下都担心的要命。平日虽不表现出来,但实际上与蛇蛋有关的传闻,他们每个人都很在意。
当看到祝昱清回来,所有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狗蛋最先迎上前,看到祝昱清身后还跟着一个惹人注目的男人,他一时有些惊讶,“大人,你又捡人啦?”
祝昱清并不否认,“准备一间房,安排在我对面即可。”
狗蛋倒吸一口气,他也是来了祝府才知道,祝府是先皇特地为祝昱清建的。
那从未住进过任何人的寝房,是为祝昱清日后成婚准备的。
事到如今,大人竟会……
眼看着狗蛋思绪越飘越远,祝昱清伸手轻轻点了两下他的额头,“去,还在想什么?”
狗蛋摸摸被点过的额头,“好的,大人你别急嘛,我现在就找人一起收拾去。”
给沈景雪安排的寝房,就在他所住的对面,推开房门便能看到彼此的住处。
中间还搭建了亭子,闲来无事时还能坐在里面赏景、下棋、奏乐……
看小厮将对面寝房收拾出来,祝昱清坐在亭子里,一手撑着下巴,另一手朝对面一指,“日后那儿便是你的住处。”
沈景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完又扭头望向后面独属于他的那一处寝房。
祝昱清轻轻挑眉,“怎么?”
沈景雪沾了点儿滴落在桌上的水渍,用手指一点点写下——
一起。
祝昱清陷入沉默,早在赶路的时候他便看出来,身旁的人不管学什么都很快。
一路上走走停停,他教了沈景雪不少东西,尤其是写下想要表达出来的话。
只是,他没想到,这人头一次写想表达出来的话,竟是想和他住在一起。
祝昱清想着,将桌上的水痕一点点擦去,“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