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鞋的味道带着略微的橡胶味。
薛容蹲下,宋众送的鞋码刚刚好,不挤脚,有时候鞋带系松了,反而容易穿着、走着,好端端的脚踝露了出来。
他原本已经勾着两根细细的鞋带绕在手指头上,眼前却暗了下来,只能看见个黑乎乎的脑袋。
舒宋摸索着,摸到了薛容的鞋尖,指尖碰到了纱雾的部分,透气,看起来应该是运动鞋。
“新买的?”他问。
“嗯……”
或许是连日舒宋过于地粘人,在他面前,薛容总是不太适应这份升温的焦灼。
舒宋摸到了薛容的手指头,说:“我来。”就自顾自开始给人系鞋带了,一遍动作,一边追着问,像弃而不舍咬着轮胎,狂奔在马路上的狗。
他按了按鞋尖:“挤脚吗?”
“不挤的。”
“哦。”
舒容依依不饶:“我像是摸到了两个连着排的小蝴蝶结。”
薛容心一紧,果不其然看见舒容抬眼看他,隔着墨镜,只能看见对方一对黑眉并不舒展。
“是女鞋?”他的语气笃定,像抓奸一样,“谁给你买的。”
总不能是你自己买的吧。
“别骗我,薛容。”
或许是意识到闻不见薛容的呼吸了,舒宋才松软了语气,好言相劝:“告诉我是谁,好不好?”
他钉着舌尖,把咬牙切齿的愤怒,吞了回去。
其实早在心里有了个结实的名字。
宋众。
“是宋哥。”薛容不出他意外说。
舒宋好好“哦”了一声,系好了鞋带,站了起来,好像什么事也没有了,仿佛刚才的连番追问,只是个烟消云散的噩梦。
他行走无虞,除了抓着薛容的手塞进兜里相扣以外,看不出是个盲人。
薛容也冒出过想法,试着在舒宋眼前,挥了挥手。挥散的空气波动,让舒宋故意说:“好过分。”
舒宋表达出了薛容不信任他的伤心与难过,成功让薛容倍感抱歉了,惊慌失措着一张眨着睫羽的眼眸,眼含着歉意的湿润。
“对不起……舒宋。”薛容说。
“行了行了,”舒宋一直把暗爽藏在心底,这次去摸薛容的脸,薛容立马自己送上来了,“就这点事,我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