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过了时间,用沾水的棉签擦掉了涂在闭上的眼睛那盖上的药膏,宋众仔细,再用无酒精的湿纸巾,擦了擦。
“好……可以睁开眼睛了。”
薛容松动着闭上的眼睛,眼前的视线逐渐清楚。一路上,坐在副驾驶上的人得照顾开车人的情绪,可反而是他弱里弱气地被照顾了。
这让他的肚子里翻飞着一群热闹的蝴蝶,还有说不出的喜欢。
“谢谢哥。”他的声音也还是哑哑的,像吃多了剥好的荔枝,上火了。
宋众早把车开到了最后一个服务区,停在停车位上,拿出了药袋子里的眼药水,簌簌的塑料声,落在薛容晕乎乎的脑袋里,像摇着树,接着掉下来的桂花香。
他又吸了吸鼻子。
“想擤鼻子?”宋众问,出手抽出了纸,轻轻盖在薛容的鼻头。
解决完了鼻子里的堵塞,薛容又听话抬高下巴,盯着眼药水看。听说张开嘴滴眼药水,容易一点,让口型保持着“o”这个韵母,这样眼睛不容易裹挟、微眯上。
因为过敏的缘故,嘴唇也显得有些发红。
喝了口宋众倒在保温杯盖子上的热茶,薛容说:“胃里暖和了一点。”
他抱着盖子,像过冬的小动物。
嘴边的嘴皮有些干涩,于是宋众又拿出了唇膏,薛容见了,笑着说:“哥怎么什么都有呀。”
好会照顾人。
省得薛容这张蛮会跑火车的小嘴,说出更多让他动情的话,宋众沾着唇膏,涂抹在了薛容的唇肉上,膏体被体温化开,发干的嘴唇,在指腹下,也水亮水亮的。
宋众再也忍不住,俯身一吻,好一会才松开。
“哥……”
薛容意想不到,这么正经的宋众能这么直接和着急,更多的也是藏不住想哭的感觉良好。
果然,“我好喜欢哥。”
他说,展开的笑颜,像枝头盛着露珠,开得最灿烂,散发着无边香气的那朵粉嫩桃花。
这句壮大的告白,让宋众呼吸沉沉,差点想提前实施计划中最浪漫的一步,就是在看日升时,像互相取暖的两只小动物一样,裹在毛毯里,在打开的后备箱里,背对着朝阳做,爱。
宋众的眼神深邃,让薛容都不禁红了脸,暗自想,是不是又要亲我哦。
那好吧。
他索性嘟起嘴唇,反正哥又不会嫌弃我。
然而感觉脸颊上被一捏,像被轻轻掐着毛茸茸腮帮子的猫儿一样,不可置信睁圆了大眼睛。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