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的场景总是需求私密的。
对于宋众而已,不是考虑着遭到拒绝的丢脸,而是照顾薛容的隐私,他觉得对方不该为自己的告白,而被冲撞得慌不择路。
在知道薛容和舒宋分手后,宋众去了趟薛容的出租屋,在出租屋里,他们正常吃了顿饭。
薛容咬着筷子,看着沸腾的火锅底料,“哥,锅底开了吧?”
宋众把肉类和火锅丸子放了下去,习惯性帮薛容烫容易煮熟的蔬菜,买菜上门时,带来的豆制品也有好几种。
油豆腐,兰花结,还有易碎的鲜豆腐。
他知道薛容爱吃的东西。
酒过三巡,宋众还是问了:“会难受吗?小容。”
薛容看着染上了醉酒的酒意,红扑扑着小脸,抓着喝完的啤酒易拉罐,轻轻打了个嗝。
“难受是会的啦……”他小声说,不太希望能被听清楚,“怎么会不难受呢。”
“不如说是感觉抱歉了……”
因为一开始他的目标,就不是舒宋,但是被误会了,也是他没有解释清楚的原因。
宋众感觉能深挖出醉醺醺小兔子藏在心口的萝卜种子。
“为什么会感觉对不起舒宋?”他问。
带着忐忑不安,没有后路的刨根问底。
薛容的眼神已经有点飘忽了,不能聚焦在一个点上,“因为……因为?”
难以开口,索性又喝了口酒。
“反正、就是觉得对不起他,挺对不起的。”
最后已经胡言乱语了。
“是吗。”宋众说,语气带着不忍直视,觉得薛容没必要对着舒宋一片痴心的苦涩。
他只以为薛容对舒宋不只是习惯的照顾,也有饱含的爱。
那么,很难彻底把纠缠不休的二人,掰扯开。舒宋就像难缠的泥沼,化成了泥人,步步紧逼,攀附着薛容,想淹没对方,一起拉拢着回到暗无天日的地底。
“不用在一棵树上……的,小容。”宋众说,然后憋不住,又说:“你看,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薛容晕乎乎,看着宋众,像忽然垂下脑袋死机,把主人吓了一跳的小猫。
“对啊,我。”
宋众简短,紧着嗓子,虽然只有短短三个字,却好像挥空了全身的力气,他握着杯子,里面的水,也解决不了来自这个层次的解渴。
他等着薛容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