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句，试探、留意、防备，尽数藏在其中。

沈砚辞心头清明，面上依旧平和无波。

“宫闱有序，各司其职。微臣不过随命行事。”

他语气恭顺，姿态谦卑，却字字滴水不漏，不攀、不怯、不露锋芒。

太子看他半晌，终究没再多言。

“无妨。”

“各司其职便好。”

话音落下，太子抬步继续前行。

仪仗缓缓从身侧掠过，肃然气场渐渐远去。

宫道重归清静。

沈砚辞直起身，眸底温润缓缓褪去。

初次相逢，无争执，无对峙，无半分凌厉交锋。

可两人之间无形的隔阂与对立，已然悄然埋下。

太子留意他、记着他、暗自提防他。

而他亦清楚。

往后深宫路，朝堂步步皆关窍，东宫便是绕不开的第一道墙。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沉色。

恩怨未清，前路未定。

但他今日依旧心念分明——

他步步谨慎、步步筹谋，除却旧债，亦是为了早日挣出风波，换得日后安稳，不负心底之人。

风过回廊，悄无声息。

一切暗流，皆藏于平静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