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暮色降临,北京的街道亮起了第一盏灯,王欣彤和程风抵达了酒店,就在沃姆附近不远。
王欣彤洗了个澡,换上一身舒适的休闲装——深咖色休闲裤,蓝色牛仔衬衣,外面套了一件橙色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温暖又鲜活,她随手拿起外套,把头发散开,夹了一个简单的发夹。
好久不见师姐了。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还算满意,不是职场上的那个王总监,而是大学时的那个师妹。
程风已经在酒店大堂等她,两人一起坐车前往约定的餐厅。
这是一家精致的日式料理店,藏在闹市中的一条小巷里,不显山不露水,王欣彤跟着程风上了二楼,一眼就看到了刘文杰和黄珊珊。
“欣彤师妹!”黄珊珊站起来,张开双臂迎上来。两个女人拥抱在一起,像大学时那样。
“师姐,好久不见。”王欣彤开心的拉着黄珊珊的手。
“好久不见,欣彤是越来越漂亮了!”黄珊珊捏了捏王欣彤的脸。
刘文杰在一旁笑着,和程风握了握手。
四人落座,黄珊珊有些抱歉地说:“这家店太火了,没订到包间。”
王欣彤连忙摆手:“没关系没关系,这样挺好的。”确实挺好,虽然没有包厢那么隐私,但是桌子之间用朱红色的刺绣屏风做了隔断,既保留了私密性,又不显得封闭,环境幽静雅致,灯光柔和,恰到好处。
点菜的事自然交给了黄珊珊,从大学开始她就是出了名的美食家,而且只有她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真正的东道主。
“这家的金枪鱼大腹很有特色,”黄珊珊翻开菜单就开始滔滔不绝,“醋青花鱼味道鲜美,牡丹虾是空运来的,还有这个海胆……”
王欣彤看着她那架势,生怕她把菜单全点一遍,赶紧说:“师姐,我们可以先点一部分,不够再加,好不好?”
黄珊珊这才收敛了些:“可以可以,还是师妹聪明。”
王欣彤忍不住笑,她一直很好奇,当年大名鼎鼎的学生会主席刘文杰,是怎么被黄珊珊“拐”回家的,而且还是上门女婿,但看着黄珊珊点菜时刘文杰那一脸宠溺的表情,她就知道——他们是真爱。
“师妹,你从实习开始就在程风的公司了吧?”刘文杰问。
王欣彤点点头:“是的,第一份工作就在风驰,也算是风驰的元老了吧。”她转头看向程风,眨眨眼,“请问程老板,元老级员工,是不是该涨工资了,年终奖要不要多发一点?”
“哎,程风,”黄珊珊立刻接话,“我跟你说,年底你必须给师妹包一个大红包!我记得师妹是湖南人吧,背井离乡的给你当牛做马,容易吗?”
程风笑着拨了一下王欣彤掉下来的头发:“那是必须的,如果沃姆的项目可以拿下来的话,年底给你评总裁特别奖,还给你升职加薪。”
王欣彤顿了一下,然后赶紧放下筷子,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橡皮筋把头发绑了一个发尾。
与此同时,屏风的另一侧。
彭燃被一口清酒呛得猛烈咳嗽起来。
今晚是他M国留学时认识的中国同学聚会,给他接风洗尘,虽然他跟大家说目前还没有找工作,但是他的能力和才华大家是知道的,加上又是未婚,自然成了话题中心,有人要介绍堂妹给他认识,有人毛遂自荐,他听得头疼,借口去卫生间避风头。
再回来时,就看到了隔壁小桌上那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孔,虽然只是侧颜和背影,但是他不会认错。
是她,是那个朝思暮想的她。
和高中时的青涩完全不一样,现在的她成熟了很多,头发散下来,整个人显得温柔妩媚,橙色的衣服让人感觉干净温暖,言语间带着调皮,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这种感觉跟高中时一模一样。
旁边那个被称作程风对她关怀备至,顺着她的话逗她开心,给她夹食物,眼神里散发出的光芒——那是面对喜欢的人才会有的眼神,刚才那个亲昵的拨头发的动作,让彭燃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他垂下眼,假装专注于这边的谈话,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捕捉着屏风那头的每一个字。
“哎,我想知道,总裁特别奖到底是什么样的奖励?”是刘文杰的声音,“让我和珊珊也亮瞎一下眼。”
程风的声音带着笑意:“去年是奖励马尔代夫旅游。今年还没想好,要不你们给些建议?或者准候选人自己想一下,喜欢什么。”
“真的提什么都可以吗?”黄珊珊的声音响亮,“要不你送师妹一套房子吧?师妹的心愿不就是想在广州有自己的房子吗?”
王欣彤赶紧回绝:“别别别,太贵重了。”
“那就奖励一台车!”刘文杰提议。
“你这个不行,”程风脱口而出,“她还没有驾照,而且她住的地方离公司很近。”
彭燃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起。
程风对她的事,了解得这么清楚?
“哟,我们的班草程风,对师妹的情况这么了解呢。”黄珊珊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王欣彤立刻接话,语气轻松:“师兄确实是个好老板,如果要给建议的话,我觉得金条不错,大家应该都会喜欢。”
“师妹这个建议不错,”黄珊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你们这次是为了沃姆来的?”
“嗯,明天投标,你们有沃姆总裁的消息吗?”程风问道。
“没有,上次你问我,我还特意关注了一下,新总裁来没在公开场合露过面,相关的政府部门也是他助理和秘书在对接。”刘文杰耸耸肩。
“我听说他是一个妻管严,助理和秘书都是男的,我估计他家里有只母老虎。”黄珊珊八卦道。
“也可能是他洁身自好,很爱他夫人呢,不希望对方受委屈。”王欣彤给出了另外一种解释。
彭燃低下头,嘴角微微扬起。
“还是师妹心思单纯,不像我们总把人往坏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