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跟上彭燃的脚步,到了楼下,彭燃站在单元门口,“你看,从电梯口走出来,右边有一个出口,你从出口出去左转直行200米,过红绿灯直行一个街口,过马路就是沃姆了,你看沃姆在那个方向,可以看到标志。”彭燃耐心的指给她看。
“嗯,我知道怎么走了。”这个位置,她走过去最多15分钟,简直就是她跟多多描述的理想的房子。
楼下就有一家生活超市,门脸不大,进去才发现里面蛮大。彭燃熟门熟路地推了一辆购物车,王欣彤就乖乖地跟在他身侧,肉食区的冷柜冒着白气。彭燃弯下腰,仔细看了看五花肉的纹理,挑了一块让师傅称好,轻轻放进车里。他的手又伸向旁边的排骨,拿起一块,转头问她:“排骨会做吗?”
“会煲排骨汤和排骨粥。”王欣彤脱口而出,说完才想起上次她带了排骨粥去看望彭燃,他当时冷漠至极,虽然他后来说把粥喝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王欣彤有些尴尬的转移话题:“还是买虾吧,我会做白灼虾。”
彭燃笑着拿起一块仔排给师傅,称好以后推着车走到王欣彤旁边,轻声说:“上次的排骨粥很好喝,下次还想喝。”
王欣彤没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的彭燃跟之前不一样。
“牛肉要不要买一点?”彭燃指了指不远处的牛肉摊。
“不是很会。”王欣彤说得委婉。
彭燃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懂了”的意味。他什么也没说,推着车往前走。
走到水产区的时候,玻璃缸里的大明虾还在蹦跶,他让师傅捞了十几只,只只活蹦乱跳,装进袋子里的时候,有一只差点蹦出来,王欣彤吓得往后一缩,彭燃的手已经挡在了她面前。
蔬菜区逛得最久。辣椒、西红柿、西兰花、生菜,还有葱姜蒜,都是彭燃在挑。他挑菜的样子很认真,拿起一颗西兰花,看看颜色,捏捏根茎,然后放进车里。王欣彤就站在旁边帮他撑袋子,把袋口撑得大大的,等他放进去。
“这个行吗?”他偶尔会问她。
“你选就好。”她答。
其实她哪里懂呢。在菜市场,她永远只买那几样自己认识的,从不尝试新东西。可彭燃不一样,他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敢试。
每样水果他也选了一些,车厘子、草莓、蓝莓,还有芒果。走到榴莲摊前的时候,他问:“吃榴莲吗?”
王欣彤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但她还是忍着问:“你允许我在你房子里吃榴莲?”
彭燃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问,然后笑着说:“现在住的人是你,你想吃就买。”
王欣彤觉得自己快要流口水了。她几步走到榴莲摊前,开始认真地挑起来。一边挑,一边忍不住给他科普:“你知道吗,开榴莲就像开盲盒。有时候看着挺好的,打开来全是空壳;有时候看着一般,结果每房都是满满的肉,那就真的中奖了。”
她正说得起劲,手被榴莲壳刺了一下,轻轻“嘶”了一声。
彭燃几乎是立刻握住她的手,低头看了看,然后用指腹在她被刺的地方轻轻摸了摸。
“不疼。”王欣彤把手抽回来,脸有点热,“就买这个吧,我觉得这个应该不错。”
她把那个榴莲指给师傅看。师傅拿过去称了称,然后开壳。
五房肉。饱满的、金黄色的榴莲肉,整整齐齐地码在壳里,香气一下子溢出来。王欣彤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彭燃你看!五房!我中了大奖了!”
彭燃看着她笑,那笑容比平时更深一些。
到收银台的时候,彭燃看了看车里的东西,让王欣彤等一下,然后转身走开了。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袋米。
王欣彤看着那袋米,忍不住笑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终于发现没有买米了?”
彭燃睨她一眼,腾出手来捏了一下她的脸。“好女儿。”
他的指腹还带着刚才拎米的凉意,触在她脸颊上,凉凉的,又有一点麻。
王欣彤的脸腾地红了。
收银员阿姨看着他们,嘴角也浮起笑意,那笑容里有一点过来人的了然。王欣彤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购物车里的东西,耳朵却烧得厉害。
三大袋东西,结账的时候王欣彤没有抢着买单,跟一个把保时捷当代步车的人抢什么单呢,她又不傻。彭燃把最重的两袋拎在自己手里,只剩下一袋蔬菜递给她。
到家之后,王欣彤跟着彭燃进了厨房,她卷起袖子,露出细白的手腕:“怎么样,需要我帮什么?”
彭燃正把东西往外拿,闻言转头看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好像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头。
“你帮我把池子里的菜和水果都洗了吧。”
就这?王欣彤有点想笑,但还是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响,她低着头,认认真真地洗每一片菜叶,洗着洗着,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一抬头,发现彭燃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那目光说不上是审视,也说不上是欣赏,就只是——看着。
“看什么?”她忍不住问。
“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会洗菜。”
“洗菜我还是会的,”王欣彤把水甩了甩,她洗了根水果黄瓜,擦干水,递给他:“吃吗?”
彭燃挑了挑眉,像是觉得她没这么好心,但还是伸出手来,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黄瓜的那一刻,王欣彤突然收回手,把黄瓜塞进自己嘴里,咬了一大口。
嘎嘣脆。
她得意地看着他,眼睛里全是狡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