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月将老妇带回到太子府,玉心看着这老妇有些眼熟,想了半晌也没有记起在何处见过这个老婆子。
楚兰策派人买了根拐杖给这位老妇人。
沈卿月让玉心给这老人家洗漱一下,换身干净的衣裳。
老妇换完衣裳出来一直缠着沈卿月,两只手各种比划,却没能让人看明白她究竟要表达什么。
雷如霆一如既往闯进楚兰策的书房。
上午路过一间茶楼听见一群文人墨客在聊什么曲水流觞,雷如霆也想装一个斯文君子,学着人家研究起了“曲水流觞”。
雷如霆往砚台添了点清水,拿墨锭绕着砚心转圈研磨,水混墨粉变成墨汁,捻起一只毛笔在纸上一横一竖地比画了起来。
骤然,“曲水流伤”四个大字被印在了麻纸上。
雷如霆看似很满意自己的字,带着这四个大字乐呵呵地跑去找沈卿月了。
“沈姑娘,我今天学到一个成语!”雷如霆跑得太快,跨过门槛被老妇的拐杖绊了一跤,双手捧着麻纸,噗呲一下跪在了沈卿月和玉心面前。
沈卿月:“……”
玉心:“??”
唯有老妇人看到这几个字后不淡定了。
老妇强拖着枯黄的断指指着纸上的那个“曲”字。
比老妇更不淡定的是雷如霆和沈卿月。
雷如霆竟以为这老妇人是为他的才学所折服,沈卿月看到这个“曲”字却是另有想法。
几人越过雷如霆,将老妇人带到了书房,只留下雷如霆跪在地上一脸茫然。
“老人家,你识字是吗?”沈卿月道。
老妇点头。
沈卿月握着雷如霆刚刚用过的笔杆,在麻纸上写了三个字。
“曲如烟”
“老人家,你是不是要指认这个人?”沈卿月道。
老妇死死盯着曲氏的名字。
沈卿月见老妇频频点头,问道:“老人家,是这个人害的你吗?”
不出所料,老妇再次颔首。
楚兰策和凌云回府,看到雷如霆在自顾自地欣赏自己的“佳作”,凌云趁他走神一把夺走了那“佳作”。
雷如霆显摆道:“你这个只会舞刀弄枪的粗人懂什么细糠?”
凌云开怀大笑:“小侯爷太有文采了,属下自愧不如。”
楚兰策:“……”
“憨货,过来。”楚兰策被雷如霆气得放下了太子的身段。
雷如霆跟着楚兰策进了藏经阁,楚兰策到书架上抽了本字书,翻到“曲水流觞”的那一页,递给雷如霆。
雷如霆看清那个觞字的笔画后,一时语塞。
“小侯爷怎么不品细糠了?”凌云道。
“我刚刚在试探你们,想看看认不认识那几个字,我故意写错了,没想到你小子还真不认识。”雷如霆张口即来。
凌护卫:“?”
雷如霆终于聪明了一回。
玉心也赶到了藏经阁,只是晚来一步,便错过了雷如霆这少有的机灵时刻。
“参见太子殿下,小侯爷,太子妃派我来找字书。”玉心道。
“这本?”楚兰策将字书抬高。
“是的,是这本。”玉心道。
“找这个干什么?太子妃也和小侯爷一样对‘曲水流伤’一往情深吗?”楚兰策学以致用。
雷如霆:“……”
玉心道:“不是的,您来看看就知道了。”
书房聚了一堆人。
沈卿月接过字书:“老人家,我们翻开字书,如若上面有你想要说的字,你就将手放在那个字上面。”
玉心一页一页地翻开字书,沈卿月握着笔杆等待老妇人指出她想说的字。
逾时片刻,沈卿月落笔拼凑了五个字。
“西街吴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