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如霆被吊打了一夜,一清早趁雷茂不在,又潜出了侯府,进了盛京。
楚兰策老早就想拜访沈卿月口中那座危机四伏的相府。
婚宴上听沈明安提过一嘴,沈府这个月月底册立相府主母。
他研墨描绘了一幅秋居山水图,待墨痕风干后,合上画轴,捆上扎带,将画作为贺礼带上,正要动身前往相府。
沈卿月昨夜接到柳氏的书信,也听到了要立主母的风声,握着这纸信纸思量许久,决定随楚兰策一同前往。
二人进了相府。
柳氏养了只狸猫,狸猫性子烈,闲不住四肢,时常绕着庭院奔窜。
楚兰策提上画卷去和他这位岳丈大人“叙旧”。
沈双双抱着狸猫同沈卿月信步于闲庭,狸猫嗅觉灵敏,似是闻到了什么香味,挣开了沈双双的环抱,朝沈芊芊跑去。
沈芊芊在池塘边吃丁香酥,吃得入神的沈芊芊遭到狸猫的啃咬,下意识想要甩开狸猫,狸猫顺着衣裙爬到沈芊芊的手上,沈芊芊抬手一挥,狸猫被丢到了池塘。
沈双双见狸猫落水,不假思索跳入水中抱起狸猫,救起狸猫后才后知后觉自己不识水性,此刻,她和狸猫都在水中挣扎。
在场的女眷不通水性,没有一人敢下水施救,沈卿月见沈双双溺水挣扎,迅速投身池塘,游过去拉住沈双双和狸猫,沈双双手上的镯子被狸猫蹬到了水中,沈卿月伸手去捞玉镯,不慎被狸猫抓伤。
未几,沈卿月将沈双双和狸猫救上了岸,沈卿月右手被抓伤,取下了玉镯,将这两只玉镯和狸猫交由玉心,玉心拿去拭干水渍。
沈卿月和沈双双的衣裙湿透,到偏房换了身衣裳,二人都疑惑为何狸猫对沈芊芊手上的丁香酥反应这么激烈。
换好衣裳后,玉心将镯子擦干送了过来。
“太子妃,双双小姐,这两只镯子已经擦干,只是擦拭时弄混了镯子,不知哪只镯子是太子妃的,哪只又是双双小姐的。”玉心道。
“无妨,这两只镯子来处一致,无须区分,我和长姐各拿一只就好了。”沈双双说完拿了其中一只玉镯戴到了沈卿月左手上,自己则戴上了另一只。
玉心带来了药箱帮沈卿月包扎右手的伤口。
小玉端了两盘丁香酥来。
“太子妃,小姐,三夫人听说太子妃要回来,亲自做了点丁香酥,老爷、夫人和小姐们一人一盘。”小玉道。
沈卿月望向桌上的丁香酥。
两盘丁香酥都成三层堆放,沈卿月和沈双双都拿了最上面那层的丁香酥享用起来。
会客厅内,楚兰策将画卷赠予沈明安,柳氏替沈明安将画收好后,端了盘丁香酥出来。
楚兰策昨夜染了些风寒,又加上闻不得杂味,这盘里的两层丁香酥飘散出来的香气醺得他胸闷难安,连咳不止。
这动静惊扰了门外的沈芊芊。
沈芊芊想赶着献殷勤,拿了件披风,入了厅堂。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素闻太子殿□□质孱弱,臣女备了件披风,还望太子殿下保重贵体。”沈芊芊道。
“不必了,太子妃帮本宫带了披风。”楚兰策道。
沈芊芊吃了闭门羹,憋着怒火离去。
沈明安见楚兰策一直咳嗽,忧虑万分。
“沈丞相,我想出门散下闷,先失陪了。”楚兰策道。
楚兰策走后,沈明安和柳氏议论起了储君之事。
沈明安道:“夫人,太子自幼病弱,当初皇上执意要立楚兰策为太子,如今太子的身子骨是越来越弱了,朝中诸臣各怀异心,倘若太子撑不到登基之日,我们……”
柳氏道:“相爷,你不必忧心,圣上偏爱太子殿下,倘若真有那么一天,圣上肯定为他筹备了后路,我们沈家不会受到牵连的。”
楚兰策在后院遇到了沈卿月和沈双双。
沈双双俯下身松开了怀中的狸猫,垂首敛声:“臣女参见太子殿下。”
楚兰策神色淡然道:“不必多礼。”
狸猫好像嗅到了什么异味,又跑了出去。
几人抬步追赶,绕过几株翠竹,被那小东西带到了一处朽败偏室。
偏室屋门半边朽落,房舍倾颓,杂草漫入屋内,看样子是荒废了多年。
狸猫越过断槛,闪身遁入了破屋里面。
沈双双惶然低语:“这小东西怎么跑来这里了。”
楚兰策和沈卿月听到了沈双双的低语。
楚兰策环顾四周,问道:“双双小姐所言何意,难不成这里是相府的禁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