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不成,中人接着帮她换下一家,不停帮物色合适体面活,直到定下来为止,不会推一次就不管。
流程基本都是先当面简单问话,家住哪里、读过几年书、会不会写字算盘……东家也不会当场给准话,只会客套说斟酌两天,过两日给你准信。。
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这天,中人王叔她说了实话:
“何姑娘你人太扎眼,又是新来孤身一户,人家东家太太都避嫌,不敢轻易请你。不如先在家安稳住着,接些代写抄写的零碎活,等日子久了街坊摸清你本分性子,再慢慢寻正经差事。”
也就是说何云需要先居家做私活熬名声,住个一年半载,大家看清她安分守己、不招惹是非,才敢慢慢雇她做稳妥活计。
原主玉贞的长相是偏明艳风情的,即便换了个灵魂,气质像换了一个人。
她自己也刻意打扮素淡、不施脂粉,故意弱化那种明艳风情感,冷脸待人,但还是长得太出挑了,越漂亮越惹眼,越被人猜忌避嫌。
这也是原身能轻易找到舞女工作,并且收入没多久便很高,能养活一大家子的原因所在。
可在这种小镇上找普通正经工作,就比较难了。
她听了中人的话,在家门口挂了张小木牌:代写书信,守在家里接活。
白日院门半掩虚掩,路人看见院门边挂代写木牌,便会先在院外轻叩院门、出声问话。
她听到有客,便把院门拉开,门后放了张带抽屉的小桌子,她坐在那写信。
来人男客只止步在院门槛外、坐在门口凳子上,不踏进小院。
若是街坊妇人、大婶,从角落里再拿出张小凳,客气让她近些说话。
这里女客占八成以上,大多是写家书给在外的亲人好友,还接写私人便条、邻里家常字条。男客有,但比较少。
这时的小镇,民间办事、代写书信契纸还是以毛笔为主,钢笔已有,但属于时髦小众,百姓不认、不用来做正式文书。
原身玉贞出身普通上海小家,小时候上过短期私塾,大部分字会认,但只会写些简单的常用字,收费写字那可不太行,妹妹玉梦倒是日常写钢笔为主。
何云主要也只会钢笔字,所以很多活计也接不了,只会钢笔写信,至于帮忙写人情礼单、红白记录簿、代写邻里借据、收条,大多要求写毛笔字,何云也干不了。
小木牌上黑漆白字“代写书信”。还在旁边贴了张竖写告白:
代写家书:三铜元
代书便条 :二铜元
不写契约借条,不涉官事
一只钢笔、一盒墨水、一叠信纸,就开业了。钢笔是原主给妹妹买钢笔时,自己羡慕,也给自己买了一支,当初花了3块大洋,算是给自己的念想吧。
偷偷写了几个字不习惯,便放着没用了,这次被何云放入了空间带了出来。
花了12个铜板买了瓶30毫升的墨水,能买3斤大米了。信纸是白毛洋纸,钢笔专用,一张一铜板,批发50张只需45个铜板。
老式观念,家书要整张纸才体面,不能剪开用,便条倒是可裁剪。
写封信,何云收费3铜板是合适的,有一两铜板的利润。
但普通写信的落魄文人,大多水平一般,字迹潦草,用的是便宜的白毛纸,成本就低,也是三个铜板写一份信。
何云置办好工具,挂上牌子,等了半天,上午一个人也没有,只得先去做米饭。
前天熬的猪油渣先倒入锅中,再放入咸菜,一锅油汪汪的炒咸菜还蛮好吃的,做一次能吃好久了。
接着煮米饭,上面蒸了一小碗蛋羹,点上两滴猪油更香。
系统上7块钱一大桶5斤的老酱油买了一桶,可以慢慢吃,滴了两滴更入味,又折了一根院里的小葱,之前买了个陶盆,种了点小葱。
系统上最便宜的搪瓷杯要价3元,但现在上海等大城市也有了,但质量要比何云系统上要厚实些,用料更实在,从空间拿了一个出来喝水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