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上路的第四天,逃难的人多了起来,他们一行人遇到富户搬迁,坐着两三辆马车,一行包括下人护卫十余人。
武二去打探消息,听到一个十分不好的消息,开封城破已经七日,不少人开始南迁逃难。
几人一开始听到都不敢信,反复确认,确定后,心里瞬间凉半截,又怕又茫然。
京城都被金人打下来了,大宋的天塌了,金兵迟早会一路南下,他们虽提前开始逃难,但还抱有侥幸心理的,这下确定安稳日子彻底没了。
以前是慢悠悠赶路,这下心里不免着急了起来,随后几日,南迁的人越来越多。
多是有家产、有仆从、有护卫,坐着马车或骡车的富庶乡绅,从后面赶上了武家一行人。
又过了几日,那些家境殷实的小乡绅、富户纷纷驾着骡车、驴车搬迁,人也越发多了起来。
像武家一伙人一样,两三户亲戚好友抱团,驾着几辆驴车,一二十人一队,走在官道上,歇长亭,从容南迁。
何云他们一行人,每日走个近三十里,中间若突遇下雨,又没找到落脚地之前,何云则会把油苦布盖在驴车车棚上,用棍子麻绳固定,借了一张给武二,其他人有的盖旧油布,有的盖粗布蓑衣,有的人躲在武家油布下面、或车棚里一起挤挤。
几人互相帮扶,一起前行。
这天,武家一行人路上遇到了一户人家,只有一个男人带着妻儿女眷,行装看着还行,但毕竟势单力薄,没有明确提出结伴,可能也有警惕之心。
不紧不慢,和何云一行人隔着一两百米的距离,可能看武二等人是壮汉,又带着老弱妇孺,不像歹人,想着借他们的「安全结界」保命,比孤身赶路更安全。
逃难路上这种情况很多,势单力薄的人家,不投奔、不入伙,只远远跟在十几二十人的队伍身后,不近亦不远。
借着一队人的人气防备匪祸、辨明路途,队伍行则行,队伍歇则歇。
彼此心知肚明,互不靠近、互不攀谈,一队人容他借一份安稳,他亦守着分寸不惹人猜忌,是乱世里最默契、也最疏离的同行。
第二日,何云一行人终于走了扬州瓜洲渡口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