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有了，但这教学工具也要有，旧黑板还能用，但这粉笔，现在极难买，质量又差，多是白垩土、石灰粉、黏土、甚至滑石粉粗压，没精细工艺。杂质多、砂粒多，写起来掉渣得很，稍微一捏就断。

重庆9月潮湿天，两三天就吸潮变软、化泥、一捏成浆。还必须放在干燥瓦罐、用布包好，省着用。

一小碗苞米，差不多半斤，才能换1支土粉笔。

民国大部分土粉笔都是用白垩土，过筛后混上灶下的草木灰，加水和成泥，硬压而成。

自己若这么做，也能做，混合后手搓成细条切段，放在屋檐下慢慢晾干变成了，但这样做出来的土粉笔疙疙瘩瘩，掉粉呛人，写两下就秃了，虽能写字，还不如买的呢。

所以她打算用生石灰做，花了2斤苞米粒，换了一斤生石灰，淋水化开成膏，晾透后揉成硬泥，搓条切段，阴凉处慢慢干透，做了40支优质粉笔。更硬、更不易断、掉粉少，写起来更顺，一只便抵土粉笔好几支。

把这些手搓的硬粉笔，放入密封的干燥陶罐里，能用很久呢，倒也还算划算。

阿秀一共收了6个孩子，五个男孩，一个女孩，不是阿秀不想收女生，而是这个时代一方面重男轻女，另一方面男孩谋生、挣口粮的刚需，适合女子的职业太少了。

阿秀也是一开始免费、主教女生，后面教出效果来才有生源，不然……

这个时候公立学校学费学杂费一起算，差不多每个月需要十来斤苞米，阿秀这边每个月只需要5斤苞米就够了。

6个学生一个月30斤粮食，抵不了自己一个人的口粮，但也抵大半。而且每天只花下午一个时辰，对比附近的很多其他人，工作算轻松的了，其余时间叶也能干自己的事情。

这个时候，还能送来读书的，且是送阿秀这边，家境都不算有钱，但也不算太差，能吃饱，家里都是付出一定代价的，所以来的孩子个个都比较听话。

至于之前教过三四个月没毕业的那里学生，识得一些基础字，算半个劳动力，也断开学习好多年，基本也都没来了。

这一批都是新生，各自准备了蘸水笔、墨水、和本子。为了省钱，不少人的笔杆都是自家削的，只买了笔尖。本子也是，家境差一点的用土纸，好一点的用毛边纸自制。

蘸水笔专用的瓶装墨水的钱是省不了的，但有其中4家是合买公用的，那个单独的女孩、和一个男孩都各自买了一瓶。

后面时间久了，由于阿秀的教学是订正、抄错字，一些孩子脆的多，合买的又慢慢分成了两组，分开买了。

至于教学的桌子，由于收费了，最好还是自己准备，一张是原来的小方桌，坐3人，其中一人侧坐，偶尔小珍或小妞坐另一边。

另一张是家里的旧条案，比方桌高个20厘米，宽个不到半米，这上面坐3个个高一些的孩子。

阿秀继续开始从认识简单的字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