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待考期一到,便可入场应试。一旦考中,便入房当差,按月有工食银,安稳糊口。
周景文听下心神稍定,只盼早日能挣得俸禄,安稳撑起一家生计。
不过三五日光景,乡里地保便登门传信,告知考期已至。
他依言前去应试,只考抄写卷宗、账目算理、书写文状几样。他本就读书识字,心性又沉稳细致,下笔工整条理分明,加上家中耳濡目染更是熟悉几分,阅卷典吏一看便十分中意。
不多几日县衙张榜公示,他赫然在列,顺利补上户房书吏一职。
一朝入了公门,便有了固定工食银米,不必再靠着妻子嫁妆度日。
得知榜上有名那一刻,他心里一块大石总算落地,只觉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想着往后定要勤勉当差、安分做事,好好挣俸养家。
初入公门后,旧吏难免有些欺生拿捏,杂务累差都先派给新来的人。
他性子素来冷沉板正、行事古板守礼,面上素来没什么和气模样,不爱应酬、不会圆滑巴结,也不与人攀谈拉拢,终日只安静埋头誊写卷宗、核对账目。
既不会低声下气讨好老吏,也不肯仗着秀才身份骄横生事,凡事一板一眼、规矩分明,分内差事件件做得妥帖周全,半句闲话不多、半分是非不沾。
老吏原本想故意磋磨新人,可见他性情冷硬端方、做事极稳、性子不好拿捏,又一身秀才功名不敢轻辱,渐渐不敢肆意刁难。
平日里彼此清淡相处,各司其职倒也安稳。有了固定月俸到手,不必再动用妻子嫁妆,他心头重担稍缓,只安分守己当好差、顾家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