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详细的描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之后,我发现你并不是真正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还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难道不是吗?”
“在你的描述中,出现了一个年轻男人。”
作为心理学教授,最擅长发现的就是不为人知的细节。
顾淮之幼年的经历让他内心封闭,成长过程中的他心狠手辣,他习惯了与他人的不平等,因为他觉得只要他够强大泯然众人之上,就不会受伤害。
所以极少有人能够打破他心中的壁垒,让他放在眼里。
所以但凡他口中提及的,都说明是已经对他造成了一定心理影响。
“顾先生除了会梦见以前的事情,偶尔也会想到那个年轻男人,对吗?”
听到这样的问话,顾淮之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
他将近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告诉教授的,却刻意模糊了宋裕年的存在。
只是轻描淡写提及自己在遭人刺杀的时候,被人所救。
毕竟……
被一个男人人工呼吸的事情,他还不想昭告全世界,顾淮之病态苍白的脸浮现一抹极淡的红晕。
教授瞧见他这般模样,愈发断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那个年轻男人,看来对顾淮之影响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深。
“顾先生似乎对那个救了你性命的年轻男人很不满,又或者说是愤怒。请问,我可以知道原因么?”
顾淮之一个冷眼扫了过去,“当然不可以!”
教授:“……”
看,那个年轻男人的影响果然很大。
要不然的话,不至于这么不配合。
教授叹了口气,“顾先生,你这样,让我很难做。不过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能勉强你。
但是我觉得,那个救了你的年轻人的出现,不是坏事。
不妨试着放下戒心,去对待那个救了你的人吧,我觉得他可能是能让你彻底放下过去的锚点。”
顾淮之:“……”
放屁!
如果不是因为素来涵养好的话,顾淮之怕是要当场掀桌。
这段时间来,他刻意克制又克制,要不然的话,他老早把宋裕年那个蠢货给弄死了。
现在教授居然说宋裕年的出现,可能让他彻底放下过去。
“教授,你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能妄下定论?”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在满身垃圾味儿中醒来之后,宋裕年给他做人工呼吸的场景。
还有他用脚去戳他,宋裕年顺手将他的毛绒拖鞋扔出去,然后又握住他脚踝给他穿上的场景。
还有宋裕年那种无奈又纵然的眼神……
各种洋洋得意的无赖姿态……
这个人简直是和毫无可取之处!
毫无可取之处的宋裕年:“……”
正在修改剧本的宋裕年打了个喷嚏。
“所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呢?” 大白胡子老教授好奇地反问道。
顾淮之:“……”
……
宋裕年足足等了一个星期,都没有等到顾淮之从国外回来。
别问他怎么知道顾淮之没回来的,他每隔一天就去爬顾淮之别墅山脚下的铁门……
顾淮之手底下的人也是神人,问可不可以打开铁门直接放他进去,答案是:
不可以,但是你可以爬铁门进来,我让人不往铁门上通电就是了。
宋裕年的微笑中透露着疲惫。
这到底是什么操作?
果然和他们主子一个样。
顾淮之的下属也很绝望啊!
暂时还摸不准顾总对这人的态度,他们既不能将人直接给电死,又不能明目张胆将人放进来,于是只能用这种方式了。
宋裕年惆怅的对001说“001,你知道为什么顾淮之只能当反派吗?”
“为啥啊?”
宋裕年痛心疾首的说:“因为他没有男主那种随叫随到,抛弃工作来帮助女主角渡过难关的心啊!”
001:“…… 哦。” 所以宿主是想表达他是顾淮之的女主角吗?
宋裕年没理001,依旧沉浸在他的世界中不可自拔。
宋裕年迟迟没有等到顾淮之回来,于是只能先自己想办法……
他不是个喜欢讲所有希望全都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毕竟人生的路还是得自己走,自己去想办法。
反正剧本已经写出来了,顾淮之找不到,可以试着去找找别人。
锦绣年华的客人中,好像还有好几个是涉足娱乐行业的,即便这些人的产业不能跟周檐林相提并论,但是总归是先迈出第一步。
毕竟顾淮之等不起啊!
前些天路过地铁站台的时候,已经瞧见了林夕代言的一个广告。
虽然不怎么高端,但总归已经在娱乐圈崭露头角了。
娱乐圈的发展日新月异,有的人可能熬十几二十年都熬不出头,但是有资本在身的人,爆红可能也就几个月的事儿。
宋裕年有种不祥的预感……
万一林夕在娱乐圈成为大势明星,那到时候有关于她的一切,势必会被人扒个底朝天!
包括她曾经有原主这么个未婚夫的事情。
玛丽苏女主大多有个不是很好的毛病,就是喜欢将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卸在别人身上。
宋裕年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万一以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婚约被人挖出来,林夕那边估摸着要把他黑成煤炭。
所以他等不起。
“哎哟,秦少!”
宋裕年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来锦绣年华的客人都喜欢在门口跟他聊两句。
而且不约而同还都有种想要捶胸顿足的感觉,这么好的货色为什么就不出来卖呢?
只能看,不能吃!
可不就让人捶胸顿足嘛。
“秦少,有个事儿,我想找机会跟您聊一下!”
宋裕年压低了声音,悄咪咪的说道。
秦少顿时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惊喜。
要知道这个小东西虽然看上去见着每个人,嘴都像是抹了蜜似的点头哈腰。
但问题是他对每个人都这样,就意味着对每个人都有距离感,要知道这个小东西好像还从来没有跟其他客人说私底下有话题谈。
却偏偏看中了他!
秦少顿时有一种很大的被满足感。
“什么事儿啊?” 秦少自认为风流倜傥的撩了下头发。
宋裕年笑眯眯的说,“就是…… 秦少您有所不知,我从小就有个文学梦!所以手里头有个剧本,想要找您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