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闻声赶来劝架的虎子哥:“这都怎么了?”
陆言向来吃软不吃硬,有些气急败坏,“恶婆娘,你想卖就卖,谁稀罕被你买似的。”
姜萝时也懒得同人吵架,丢了藤条,去检查水牛。
察觉两人情况不对,虎子哥根据姜萝时如此护牛的情形看,恍然大悟,劝说道:
“哎呀,萝时丫头,是虎子哥的错,这才想起昨日你这头牛救了落水的人,腿伤了,下不得田,看你男人架牛时也没同他提醒一句,这事怪他。”
“虎子哥,你不用揽事。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
见人劝不下,虎子哥又来同陆言说好话,“言老弟,你别说了。这老水牛可宝贝的,昨日旁边小河下有个五岁孩童掉下去了,还是这水牛下河及时,淌水救的人。”
陆言也不知发生这样的事,闻言侧眸望了望姜萝时。
他仰着脖子,不平嚷道:“那……也不能将我同畜生比较。”
随后又不满道:“一头牛而已,我打几下怎么了?”
就在陆言抱怨之际,对面的女人已拿着牛鞭走来,她脸色黑沉,好似要活剐了他,原本在口中嘀咕的话瞬间就收了回来。
看着人径直走来,他瞬间觉得不对,这人是真会做些出格的事。
他身体一哆嗦扶着身后的树站了起来,躲在虎子哥身后,结结巴巴道:“你想干……什么?”
又对着虎子哥说:“你瞧,这种恶婆娘……天杀的,姜萝时……”
还未等他说完,人已栽进了田里。
一旁的虎子哥呆愣在原地,刚刚那一脚,险些将他也踢下去,等回过神后,扯开了几步。
但瞧着姜萝时挥着鞭子下去,硬着头皮拉住人,“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这可使不得。”
这话一出,两人都不满意,同时反驳。
陆言:“谁同她是夫妻。”
姜萝时:“他是我买来的。”
虎子哥有些尴尬,这还是第一次见萝时丫头如此生气,杀气腾腾的,下意识松开了手。
“啪——”
一鞭恰好落在陆言身边,溅起的泥水泛着腥臭,陆言黑沉脸,却威逼于姜萝时的手段,不敢反抗。
姜萝时:“里正说了,既是我买回来的,当牛做马都是我说了算。”
“……”
虎子哥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好在自家媳妇嚷着让他回去,这才灰溜溜走了。
——
在姜萝时眼中,陆言同水牛同是她买来的,自然是放在平等的位置衡量。
水牛拉运货物,帮着救人,如今伤着了,她自然得照顾。
反观眼前的人,干不得活,还给她使绊子,她日日照顾,还被人嫌弃。
两者一对比,还是牛更好。
既然陆言不愿意当她夫君,那她也照常办事,她并不是平白吃亏的人。
姜萝时将犁头的麻绳扔在男人身上。
“牛耕不了,你来耕。”
“你说什么?”
姜萝时挥着鞭子,这次是结结实实落在人身上,力道刚好,不轻不重,但就是疼。
“等等……我干。”陆言羞愤于自己被当畜生使,又憋屈地不敢多说。
姜萝时见人磨磨蹭蹭,鞭子就准备挥过去。
可惜,这次鞭子是落在地上的青石上,那青石瞬间就落下个坑。
他嚎着嗓子,“我说干,干。”
男人不情愿地动了动,但还不忘争取。
“我耕可以,如何算钱?”
“三十文。”
“这般少?”
姜萝时反问:“你觉得你比牛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