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南与一女子颠鸾倒凤的视频一闪而过,紧接着,一张亲子鉴定报告铺满电脑屏幕。
秦海南与秦朋,父子关系……
裴识远合上电脑,微微一笑:“温叔叔,您什么也没看到。”
电脑上的画面无比清晰,隔了一天,想起仍觉心悸,温柏深呼一口气,敲响画室的门。
门打开,温灵探出一个脑袋:“干啥?”
左手端哈密瓜,右手推开门,温柏挤进来,找到角落空闲的小马扎坐下:“去百花山就你和裴识远两个人?”
“对啊,不是和你说过吗?”
温灵想接过哈密瓜,放到画架边的小圆桌上,离得近,吃起来方便。
“手太脏,洗了再吃。”温柏拍开他的手,说,“我看了地图,从这到百花山要一个半小时,都快出北城了。”
“不是有王叔送吗?”
“那也不行,你们两个孩子,大晚上睡山上,不安全。”
“前几天说得好好的,明天就要出发,你怎么临时反悔?”
温灵拧起眉,收回想拿哈密瓜的手,耐心解释:“那是正儿八经的露营地,有管理人员的,路线也是政府开发,哪里不安全。”
温柏不知想什么,几番吞吐才问:“裴识远出去,裴总知道吗?”
原来是担心这个。
记得昨天庆典结束,温柏和裴儒谈得挺好,温灵一边奇怪一边答:“当然,他给我看过他日程表,明天后天大后天,他都没安排。”
温柏又问:“小余呢?”
“嗯?”
“他不也是裴识远朋友,还是他把人介绍给你,他不和你们一起去吗?”
搞半天,原来是关心赵嘉余。
心中默默无语,温灵坐回小板凳,重新拿起笔漫不经心答:“他去过了,不想再去。”
“这样啊。”温柏若有所思,半晌道:“下次机会带小余一起,三个人要好好的,知道吗?”
“知道嘞。”
“如果和他们闹矛盾了,或者他们俩内部闹矛盾了,一定要及时和爸爸说,爸爸可以给你提建议的。”
“爸。”
“哎。”
坐在门边的温柏眉头紧锁,忧心忡忡,看来又刷到什么焦虑小视频,担心他人际关系出问题。
“我都多大人了,交朋友这种事还处理不好?”温灵放下笔,拍拍胸脯保证:“您把心放肚子里,出问题我肯定找您,绝不让您闲着。”
“还是让我闲着吧。”放下哈密瓜,温柏一步三回头,最后扒着门框道:“别和他们起冲突,出去隔两个小时报备一次。”
“明白!”
门刚关上,温灵立刻拿起倒扣在静物桌上的手机。
“喂,还在不?我爸走了。”
“在。”听筒传来赵嘉余的声音,“你要和裴识远单独出去。”
把手机架到画板上,温灵边说边画:“嗯,明天,去山上看星星。”
“你安排的?”
“对啊。”
“喔——那挺好。”
听出几分讥讽,温灵语气不快:“你说说,你到底怎么讨我爸妈欢心的?这次只见了一面我爸还专门跑来问你,担心你落单。”
赵嘉余接话很快:“因为我乖巧听话又懂事。”
“没皮没脸。打过来什么事?”
电话那端沉默几秒,温灵耳边只有排线时的“沙沙”声。
“赵嘉明好像盯上你了。”
笔尖随呼吸一顿,餐巾纸轻轻擦过暗部,整齐排列的线化为一团黑雾。
对赵嘉明的印象还停留在上一世,每次发现赵嘉余添了触目惊心的新伤,不用多问,一定是赵嘉明的手笔。
这个人又傲又阴狠,浑身上下没优点,看不起任何人,尤其是那些家世地位不如他的,踩一脚都嫌浪费气力。
温家对他来说便是如此。
所以即便温灵帮了赵嘉余,赵嘉明也不屑于来收拾他。顶多有几个攀附赵家的人翻他白眼,撞翻他的餐盘,仅此而已。
不过他记得高中一毕业,赵嘉明就被赵嘉朔送去国外,此后杳无音讯,再没回国。
穿回来之前,穿回来之后,温灵和他没有任何接触,赵嘉明怎么会盯上他?
“怎么会,我都没见过他。”
“我倾向于他是从裴识远那儿得知的。”
“哈?不可能,裴识远和他讲我干什么。”温灵斩钉截铁。
“我没说是裴识远主动透露的。”
声音里透露出一丝无奈,赵嘉余道:“夏令营的事闹挺大,他想整裴识远没成功,一回来就让人查‘灵灵’是谁。”
温灵冷哼一声:“就他还想和裴识远斗,能拿倒一都是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