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不是小概率事件吗,怎么他俩都重生,还刚好都回高二?
不不不,他能重生,别人为什么不行?
但是,重生的前提是,要死啊……
赵嘉余也遇到事故了?
还是,他穿过来的原因和他不一样?
温灵头脑风暴,脚下的步子越迈越快。
算了,管他那么多,拉上车直接问不就好了。
他停住步子,转过身,眼前突现一截白净的脖子,喉结清秀,露在齐整的衬衫衣领上。
温灵差点迎面撞上一堵人墙。
“哎哟喂,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撞着你吧。”
温灵急急后退两步。
喉结滚动,温灵刚刚呼出的气洒在上面,又暖又痒。
裴识远摇头:“没有。”
赵嘉余在七八步以外,慢悠悠地赏礼花。
不知这次的教研员是何来头,连开三天讲座,礼花一天一换。
不过对学生来说倒是好事,连着三天多了一个半小时的自习时间,刚好缓口气,月考前铺天盖地的试卷可够要命。
“赵嘉余,你走快一点!”
赵嘉余左手指腿右手摆,表示不行。
温灵一分一秒都等不了。他对裴识远一笑,跑向赵嘉余。
“左腿有伤是吧?”
赵嘉余茫然地点头,心底忽然涌出一阵不详的预感。
温灵闪到他左边,钻进他左臂,架起他道:“抬左脚,三、二、一。”
不,等会儿,他要做什么?
他不是伤员吗?体谅呢?同情呢?
这不是他预想的结果啊!
赵嘉余狼狈地单脚蹦跳,左臂与右臂各挂一个书包,前后晃荡。
温灵疾步往前冲,眉眼坚毅,路过裴识远时不忘挥手:“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好……”
赵嘉余回头看。
不是,别再见啊,跟上来一起走啊,你俩一块走才对,你的血性呢?怎么不争了?!
然而这一幕落在裴识远眼里,却是另一番意思。
手伸进口袋,指尖摩挲糖纸的顶端,磨砂的材质,就像摩挲某个人的指骨。
冷眼目送二人钻进银色宝马,他转身向另个方向走去。
.
车门关上,赵嘉余屁股刚挨上座位,人就被温灵按住肩压上椅背。
温灵脱口而出:“你也是?!”
“嗯。”
承认了?
他就这样直不楞登承认了?
温灵不敢置信,试探再问:“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赵嘉余挪开他的手:“你都猜到了,还问什么?”
“怎么可能……”
北城的傍晚被风不急不躁地吹暗,温灵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爆炸了。
重生这么小概率的事,还真让他们哥俩碰上了。
什么原理,什么原因,他们是有什么特殊体质,招老天眷顾给重生吗?
赵嘉余觉得好笑,凑近温灵问:“怎么不可能?”
温灵被他笑得心里发毛,立马退到另一边车门:“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干嘛。”
赵嘉余穷追不舍,继续靠过去:“现在呢,信了吗?”
温灵惊慌地看向王叔。王叔手抓方向盘,食指随北城FM的广播音乐敲击,并未注意车后座的混乱。
温灵手忙脚乱推开赵嘉余,几乎求饶:“信了信了信了,大哥您别过来了。”
赵嘉余悠然靠回椅背:“今晚去你家。”
温灵还没反应过来:“行。”
赵嘉余笑,继续说:“留宿。”
两个字如惊雷在温灵耳边炸开。
他沉默半晌,咽一口口水,神色复杂:“……你想干嘛?”
“和你睡一间房。”
无数句“我靠”在心中飞奔而过。
双手交叉挡身前,温灵四下张望,逮过书包抱胸前:“我靠你做梦!死都不可能!”
声响太大,王叔不注意都难。
全当两个小孩闹着玩儿,他看向中央后视镜,笑问:“小温,什么不可能啊?反应这么大,小余,你是不是欺负小温了?”
赵嘉余信口开河:“我让他一天做一套数学试卷,他不肯。”
“呵哟,那的确是要了我们小温的命了,一天半套还差不多。”
眼睛在二人之间来回打转,温灵压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和王叔这么熟?”
“你和我赵叔呢?”赵嘉余反问。
温灵嘀咕:“也没到谈笑风生的地步。”
赵叔对他纯粹是感激与亲切,离赵嘉余和王叔的程度远着呢。
“你还没回答我呢,快说,什么时候?”
赵嘉余调整姿势,头靠在车窗,闭上眼。
也许刚穿过来不适应,胸闷睡不着,吃了饭还是饿,刚还被温灵拉着蹦了百来米,能忍住不吐纯粹他身体底子好。
赵嘉余眯上眼,紧绷一天的神经终于能喘息片刻。
“昨天。”
昨天,妈妈安排王叔来接赵嘉余……
一个念头闪过温灵脑海。
“你昨天回来的?”
赵嘉余连话都懒得说,点点头。
温灵看出赵嘉余的疲惫:“你不舒服吗?”
“有些困。”
联想自己刚来时的偏头痛,温灵过来人般拍赵嘉余的肩,手才触到衣料,仿佛被烫到般收回手。
这不是纯良可爱的小余同志,而是图谋不轨、老奸巨猾的大魔王。
他哈哈笑两声,安慰道:“没事,刚来是这样,习惯就好。”
眼中提防不减,温灵抱紧书包:“到时候给你收拾间客房出来,你睡客房。”
“不,就和你一间。”
“你别得寸进尺啊,我爸妈都在呢!”
赵嘉余缓缓转过脸:“你以为我要干嘛?”
“我……”
王叔跟电台咿咿呀呀唱起来,温灵说不出口,蹙紧眉。
真是上辈子造下的孽。
赵嘉余扶额:“谈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