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素来清冷寡淡,不恋荣华,不贪君恩,可这一刻,终究避不开他明目张胆、毫无保留的偏袒温柔。
“嫔妾知晓。”她声音轻软几分。
风吹花落,簌簌落在两人肩头、发间,漫天棠花飞舞,衬得周遭氛围愈发缱绻暧昧。
萧玦抬手,动作极轻极缓,替她拂去发间沾染的一片粉白花瓣。
指尖微凉,不经意擦过她的鬓角肌肤。
轻轻一触,转瞬即收。
可那一点微凉触感,却像星火燎原,瞬间漫遍四肢百骸。
云舒微身形微僵,耳尖彻底泛红,素来平静无波的眼底,漾开一丝极浅的慌乱。
这是全然不同于君臣礼数的触碰,是风月,是温柔,是藏不住的心动。
萧玦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笑意浅浅漾开,温柔缱绻,难得见她褪去从容镇定,露出这般少女般的羞怯模样。
“微嫔。”他低声唤她的位份,语气却温柔缠绵,不似帝王唤臣,反倒像情人间的低喃,“你可知,朕为何偏偏对你与众不同?”
云舒微垂眸,心跳微乱,轻声回道:“嫔妾愚钝,不知。”
“你从不争宠,却最得朕心。”
萧玦望着她清澈眼眸,字字真心,坦荡直白。
“六宫之人,或贪荣华,或慕权位,或惧君威,或刻意逢迎。唯独你,身在深宫浮华,心在山野闲云,干净通透,清醒自持。”
“朕坐拥万里江山,阅尽人间趋炎附势,最不缺旁人臣服讨好,唯独缺你这份无欲无求、初心不染的纯粹。”
他见过太多假意奉承、算计权衡,唯有她,历经人心险恶,依旧守得住本心,温柔且坚韧,清醒又善良。
这般女子,让他如何不心动沉沦。
漫天棠花落英纷飞,铺满整条□□。
云舒微静静听着,心底那道固守许久的防线,一寸寸柔软崩塌。
她本只想做深宫闲云,避纷争、远君心,求一世安稳清净。
可眼前这人,步步温柔,次次护持,看穿她所有隐忍,包容她所有疏离,把她的清冷退让,当成最珍贵的本心。
原来不是她刻意攀附,是他偏偏,心甘情愿为她沉沦。
“陛下……”她轻声开口,语声微软。
无需多言,一切心绪尽在不言中。
萧玦看着她眼底微动的情愫,唇角扬起一抹温柔浅弧,不再步步紧逼,只是放缓语气,轻声许诺:
“往后六宫无波,前路无风浪。”
“朕护你岁岁平安,予你一世清净,不逼你争,不迫你伴,你想闲云野鹤,朕便许你一方无忧天地。”
他尊重她的佛系本心,成全她的安稳所求。
不求她刻意倾心,不求她步步逢迎,只求她岁岁安然,日日舒心。
秋风温柔,棠花满庭。
无人打扰的御花园里,风月温柔知情,心事悄然暗生。
君臣分寸的薄冰彻底消融,疏离尽数褪去。
遥遥深宫漫漫路,自此,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她亦不再是谨小慎微的低位嫔妾。
是风波共生的知己,是风月暗许的心上人。
落英纷飞之间,两人并肩而立,晨光温柔洒落,岁岁安然,来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