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的身体被披上温暖的大衣,独属于林瑜的味道完完全全包裹住他,在这一刻程伽越才感知到温暖,原来自己的身体早就失去了温度。
程伽越扬着笑脸,嬉皮笑脸的说:“出门着急忘穿了嘛,也不知道是谁之前说要带我去他家的,还说自己是一个人住。结果呢?还是我主动找来的!”
林瑜对他这番话并未感到一丝愉悦,他蹙着眉心,眸光清冽几分。
他看着程伽越微湿的睫毛,紧抿的嘴唇下一秒微微张开:“走吧,我们上去。别吹感冒了。”
程伽越垂下脑袋,点着头。
林瑜拿过他手里的雨伞,牵起他的手。
“会不会不太好啊。”,程伽越嘴上这么说,手指却诚实的和他相扣,“你怎么不问我怎么知道你家的?”
“你这么聪明,知道不是很正常?”
“你在夸我吗?”
林瑜突然停了一下,他微微转过身,嗓音很轻又带着点宠溺:“安静一下。”
程伽越今天对他的话言听计从,也不多问,立刻抿起嘴,抬起手,手动拉了个拉链。
电梯停在十一层,林瑜牵着他,当着他的面输入密码锁。
走进客厅时林瑜打开了屋内的恒温系统,他把程伽越带到沙发上时,低声叮嘱:“坐好。”
程伽越点点头。
程伽越环视了一圈客厅,很大,也干净,但是总感觉缺点什么,看着空落落的。
林瑜从浴室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块毛巾,他蹲下去钳起程伽越的脚踝。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裤脚已经湿完了,林瑜正在用干燥的毛巾一点点地给他拧裤脚水的水。
去擦另外一只脚时,脚踝上的吊坠露了出来。
程伽越戴在了右脚上。
程伽越戳了戳林瑜,林瑜撩起眼看他,他指着自己抿着的嘴。
林瑜低头继续手里的动作,“说吧。”
“作业我们在学校不是已经写完了吗?你在做练习册嘛?”
“嗯。”
程伽越看出来了,林瑜不是很想跟他讲话。他识趣的又闭上嘴,脚上却闲不住,一个劲的乱踢,被打了几次才老老实实不动了。
裤脚拧到半干,林瑜站起身去了卫生间。
出来时他站在程伽越面前,俯视着看他,身体背着光显的有几分压迫。
“为什么哭了?”
程伽越抬起头,装傻:“谁哭了?我嘛?我没有啊。”
林瑜伸出手指,动作轻缓地按压他的眼皮,“眼睛红了。”
“下那么大雨,风太大了。”,程伽越被他直白的目光盯得有些心虚,他站起身拉着林瑜,“你作业不是没写完嘛,我陪你,你在哪儿写作业?”
林瑜叹了口气,知道他不会说,还是带他进了房间。
卧房很宽敞,自带着一间浴室,一道玻璃隔门外连接着阳台。靠近阳台的窗边有一张很大的书桌,书桌上摆满一摞的书籍和试卷。
林瑜给他拉了一张椅子,又去衣柜拿了一套居家服,“换上。”
“好的。”,程伽越抱着衣服,快速亲了一下他的脸。
程伽越换好衣服出来时,林瑜已经在写卷子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后,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世界安静下来,喜欢的人就坐在身侧,林瑜低着头神情专注的在解题。灯光映照在他的侧脸上,下颌冷冷地绷着,只有在看向程伽越时才会松懈些。
程伽越没什么力气地趴在桌子上,温情又带着不舍的看着他。林瑜是上神精心雕琢的玻璃艺术品,完美无缺,好像只要自己一伸手触碰就会变得破碎不堪,锋利的玻璃会刺穿他的手心,扎得自己疼的喘不过气,比手更痛的却是心脏。
屋外的雨滴声延绵不绝,不知道这场雨会下多久。
看得出神,仿佛被强行拖入一场短暂的梦镜,梦里是美好的,让人痴迷又不愿意醒来。
沉沦的幻境里除了林瑜,还有淅沥的雨。
回神时,程伽越去拽他的衣服,打了个哈欠,眼皮止不住的发涩。
“林瑜,我想睡觉了。”
“你先去睡。”,林瑜放下笔,微热的掌心抚上他的脸。
“不”,程伽越坐起来,双手搭上他的肩,下巴枕着他,用气音说:“一起睡。”
“好。”,林瑜把他从椅子上捞起来,抱着他将他放在床上。
程伽越缩进被子里,在林瑜离开时又赶紧抓着他的手,他眼睛半睁着,模糊不清地问:“去哪?”
“关灯。”
程伽越迷迷糊糊地哦一声,还说了一句听不清的呓语。
林瑜关完大灯,收起桌上的作业,走到床边时程伽越已经睡着了。
“还说没有哭。”
他倾下身摸了一下程伽越的额头,确定没发烧后才绕回另一边躺下。感受到热气,程伽越翻了个身,钻进林瑜的怀里。
睡到半夜时,房间里发出说话声,是程伽越在说梦话。
程伽越的脸埋在他的胸口上,林瑜下巴抵着他的头,一只手环着他,另一只手不停地给他拍背。
梦话声越来越弱时,程伽越脸贴着的皮肤上传来湿热。
很快又变得很凉,还有些冷。
林瑜僵了好会儿,才继续给他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