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孜孜不倦又耐心的亲自教了十来分钟,程同学受不住了,求饶的说:“不,不要了,下次,下次再教。”
他们出门消食时是晚上九点多,这个点的晚风还有点热气,迎面吹来时也不觉得冷。
距离尚坊七百米外有一条小河,沿着河道的一侧种着成排的柳树。人行道上的行人并不多,路边偶尔有几辆汽车减速驶过。
夜风裹着河水的气息掠过垂落的枝条,月亮的余辉从枝叶的缝隙中落下来。
林瑜慢了一步,走在他身后,问:“有理想的大学吗?”
“理想的大学?”,程伽越也慢了一步,与他并肩,“有啊。”
“理想的大学就是和你一起上的大学。”
理想的生活也是有林瑜的生活。
只要有林瑜存在的轨迹,所有的一切都是程伽越理想和向往的。
严重的偏科和本身不愿意学习的心态,程伽越早早就规划好了以后的路。一开始的想法是念完高中就不读了,但这个想法刚出现的第二天就被夏苏苏死死的扼杀在摇篮里了。
夏苏苏严令表示大学必须上,哪怕是职业院校也要上,文凭不能落下。
后来的想法就是一切看天意,高考的分数能够到哪所大学就上哪所。
可从遇见林瑜以后,所改变的不止是他的成绩还有一开始他那浑噩的想法。
程伽越开始有了明确的目标,那就是和林瑜上一所大学,然后一起租个房子,毕业后就到国外结婚,最后再破罐子破摔和夏苏苏出柜。
清晰的目标是自身的想法,现实却是残酷骨感的。林瑜的成绩太好,顶尖的大学都任他选,自己就不一样了。
“还有一个半学期,我会努力追上你的。”,程伽越坚定地说。
耳边传来风声,程伽越往林瑜肩上靠了靠。
走了几步后,林瑜说:“你会很累。”
程伽越笑了笑,点头说:“男朋友太优秀了,累就累点吧。就算考不上一所大学,在隔壁也行。”
不等林瑜说话,程伽越歪过头去看他,笑着问:“怎么了?你是没有信心教好我嘛?你觉得我不行?”
“没有这个意思。”,林瑜和他对视,漆黑的眼眸绽露着很深的爱,“我会一直陪着你。”
程伽越懵了几秒,耳尖刚泛起一点粉,迅速低下头什么也不说就把林瑜拉到更黑的那条小道上。
他扣上林瑜的掌心,牵着他自顾自往前走。
连接河道的桥边对面是客家人搭建的烧烤摊,摇曳的灯泡被烧烤架上的烟气蒙住了一层薄雾。
香气从河道对面飘过来,程伽越嗅了嗅,惋惜说:“吃不下了,不然可以去尝尝。”
他站在柳树下,指着对面第三个红色的棚子,“那家的最好吃,价格也比其他家便宜。以前去的时候外面全都坐满了。”
林瑜背靠着柳树,望着他手指的方向,“你最喜欢吃的是什么?”
“油呛心管!”,程伽越侧头去看他,笑着说:“小姨也觉得好吃,去年的时候想跟师傅学做这道菜,结果出钱学人家也不肯教。当时给小姨气的再也没去吃过了。”
“为什么不教?”
程伽越摇了摇头:“那就不知道了,可能以为是同行?”
“嗯。”,林瑜收回目光,垂下眼看他,“要过去走走嘛?”
“不了吧,闻着烤肉的香味又吃不下很难受。”
林瑜被他一本正经的发言逗笑,说话时嗓音也显得特别温柔:“好,那就不去。”
微弱的月影下,河面泛起阵阵涟漪,程伽越的眼睛里很亮,一双温情的眼睛里全是林瑜。
林瑜眼里的笑意翁动,程伽越盯着他看了多久,他也看了程伽越多久。
直到眼睛发涩,程伽越低下头眨了眨眼睛,他揉着眼睛,忍不住问:“你在跟我玩干瞪眼的游戏嘛?”
“……你先看我的。”
程伽越不想跟他辩解,他打算用实际行动来堵上林瑜那张薄凉的嘴。
程伽越拉起他的手往前面走,走到一处很暗的阴影里,他把林瑜推到树干上,二话不说就表演了霸王硬上弓。
不过很可惜,最后的主导权还是被林瑜握在手里。
看似气势很足的程伽越没几分钟就被亲的服服帖帖,他喘着气贴着林瑜的脸,几乎是用气音说:“林瑜,好喜欢你,你怎么那么好。”
林瑜调情似的摸着他的脸,又亲了亲他的眼皮,“是你的。”
河畔的另一边,啤酒杯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几乎每家的烧烤摊都围坐满了人,烧烤师把控好火候熟练的翻转肉串,接着依次撒下各种调味料和鲜香料。
服务员小哥将一盘烤好的肉端向最靠里的那张五人小桌。
一个男人接过盘子,转头跟旁边喝酒的寸头男人说:“要不再加两箱酒?”
“今儿有哥请客,你问他呗。”
“有哥去厕所都十来分钟,这不是早点上酒早点喝嘛。”
寸头男人吸了口烟,抖着烟灰,“也行,那——哎,有哥回来了。”
江有从外面回来,抬起手大声呦呵:“老板,再抬五箱啤酒!”
“好勒!”
“呦,心情这么好?”,寸头男人给他倒了杯酒,指着对面的男人:“刚刚小王还问要不要再来两箱,你这一回来直接要了五箱啊。”
江有放下手机,抬起酒杯和寸头男人碰杯,笑起来,“咱这不是好久没见了,今天晚上可得喝痛快了!”
“行啊!”,寸头男人举起酒杯,“哥几个今晚不醉不归!”
另外三人见他发话,端起杯子,高声呼喊:“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