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程伽越问。
他的视线从眼睛移到鼻尖,最后停在嘴唇上。
程伽越被他看得紧张起来,喉结滑了一下,以为林瑜想接吻,他别过头去,小声的说:“还有人。”
陈露咳了一声,仰头看着电梯顶层,此地无银三百两:“我啥也没听见,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
“………”
林瑜抬手弹他的脑门,“想什么呢。”,他把程伽越的手机拿给他,“自己打。”
“哦”,程伽越有点小失望,默默地接过手机。
给初寄航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第三通电话快挂断时,才被人接通。
不过不是机主本人,而是张辙。
“伽越?”
“张辙?你们在哪呢?”
程伽越开的免提,听到张辙的声音后,陈露立马靠过来,抢过手机,叉着腰一通质问:“张辙你要死啊!信息不回电话不接手机还关机了!你想把我急死是不是!你他妈现在在哪!?在干什么啊!?”
程伽越贴着电梯,抿紧嘴唇,和林瑜对视一眼。
电话那头显然没料到旁边还有人,安静了好久,张辙才说:“昨天手机忘记充电了,不是故意不回你的。我现在在医院,初———”
“医院!!?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有没有事?你生什么病了?还是得什么绝症了!??”
程伽越,林瑜:“。”
“不是,不是我。是初寄航婶婶,今天我去找他借笔记,就看到他们上了救护车,我一着急就跟着来了。他婶婶这会儿才从手术室出来。”
陈露松了口气:“你们在哪个医院,我们过去。”
“第三人民医院。”
“好,那一会儿见。”
张辙:“嗯,等你,拜拜。”
陈露挂断电话,一楼到了,陈露也反应过来不是自己的手机,也意识到旁边一直还有两个人。
“哈哈,不好意思啊。”
程伽越伸手要回手机,脸上挂着很假的微笑:“没关系,我的手机。”
陈露双手奉上手机,“好的!”
到医院后,初寄航的婶婶还在重症监护室,陈露和张辙也帮不上忙就先走了。
程伽越发现初寄航瘦了,瘦了很多,神色疲惫,脸色憔悴。上一次见到他还是一个月前,晴朗的周末下午,初寄航穿着薄薄的衬衫,他站在路边等红绿灯,似乎是刚做完兼职,他手里还拎着一杯奶茶。
夕阳落在他的身上,隔着一条马路,他扬着笑脸和程伽越打招呼。
初寄航手里有一沓缴费发票,他从医院走廊过来时一直垂着头,抬头时看到了他们。眼里闪过惶恐和一丝讶异,他似乎想笑着和他们打招呼的,可是嘴角却怎么也扬不起来。
“寄航。”,程伽越开口叫他。
“伽越,林瑜。”
林瑜点头嗯了声,“有需要的帮忙可以找我们。”
行人经过时的微风刮过,吹起单薄的衣袖,初寄航的眼底似乎有点发红,仔细看又好像是淡淡的青色黑眼圈。
“好,谢谢。”
“婶婶住院,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程伽越问。
初寄航捏着缴费单子,靠着墙,“休学一年吧,先照顾婶婶。”
手术费用和后续的治疗花费肯定不低,如果还要上学确实是无形加上的巨大压力。
照顾病人、做各种兼职赚钱、上学,能够平衡下的状态只能暂时舍弃一个。
好像除了休学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接受朋友的帮助。
林瑜问:“烧烤店还要开?”
“要开的,这家店是婶婶辛苦经营的,虽然没开几个月但是婶婶的积蓄都投进去了。”
“烧烤店的运营我会找人帮你,你一个人可能不太行,雇一两个小工是最好的”,林瑜说。
程伽越也赞同:“运营好的话客流量也大,也会更辛苦,招个小工就会好一点”
运营初寄航自己不会,有人帮忙当然是好的。但是雇一个小工保底也是四千块钱,还不如自己辛苦一点。
“招人就——”
“涸之如果知道了,你觉得他会怎么做。”,林瑜打断道。
如果陆涸之知道,无非两种选择。
第一:给一大笔钱,他不是明着给而是背地里以各种方式砸钱进来。
第二:把烧烤店盘下来,房租,成本还有运营一律他负责,最后店铺赚的百分百利润交给初寄航。在初寄航不要的情况下,陆涸之会以他博大的文字艺术和威逼利诱下让初寄航心安理得的接受这笔钱。
“那等婶婶好一点了,我招一位工人吧。”,初寄航几乎是以一种恳求的口吻说:“能不能不要告诉他?”
林瑜不为所动,转过身,模棱两可的回答:“不好说。”
“。”
重症监护室内,一张躺着病人的小床和周围满是滴滴作响的仪器。
程伽越隔着玻璃门,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如果这世上没有疾病,那该多好。”
林瑜抬手挡住他的眼睛,将他拉过来,“健康是每个人渴望的,可是我们没有办法规避和阻止它的发生。”
“林瑜。”,程伽越叫他。
林瑜看着他,轻声说:“我在。”
“我们都要平安健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