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开始犯困,所以并没有看见林瑜真的往他脑门看了一眼,似乎还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
街边的路灯时不时透过车窗的玻璃,程伽越不舒服的眯了几眼。在第七次的时候他不耐烦的皱起眉,挪了两下靠近旁边的人。眼也不睁的通过脑袋摸寻到他的肩膀。
他轻轻将脑袋靠上去,声音带着倦意:“靠会。”
办公室-
“我看过你上学期的成绩,理科倒是不错。文科偏的有点离谱了吧程伽越。”
苏院溶放下手里的资料抬头看着他。
程伽越如实回答:“文科听不懂。”
苏院溶轻叹了口气,戳穿他:“不是听不懂,你是不想花功夫。文科就是要多背多记,学习没有捷径方法多的是,理科干巴巴的公式推导是提升不了文科的成绩的。现在不加把劲,等高三想提升就更难了,以你现在理科的成绩连二本都不一定够的着。”
“那就不上了。”,程伽越低着头,如蚊蚋轻语般。
细微的声音还是被耳聪目明的班主任捕捉到了,“不上想干嘛?现在社会的竞争有多大你知道吗?多少人争破头都抢不到一份好的工作。一份优秀的学历无疑是锦上添花。”
苏院溶看着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想着还是慢慢来。在班里他的成绩虽然是垫底,但是在年级排名里也不算垫底。
她找过之前程伽越的班主任了解过一些基本情况,也不愿意现在就逼迫他好好学习。
“可能现在跟你说这些你不懂也不愿意听,你以后会明白的。要上课了,你先回去吧。”
程伽越: “知道了,谢谢老师。”
程伽越走到门口,苏院溶叫住他:“你同桌成绩很不错的,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他。”
回到教室程伽越刚坐下,陈露手撑着脑袋半侧身的转过来问:“刚从老班办公室回来?”
程伽越不置可否:“嗯。”
陈露:“让我猜猜……是说关于成绩的事儿吧?”
不等他回答,她自顾自的继续说:“其实每个人都单独叫去过办公室了。”
陈露推了一下张辙的手臂,“下节上自习,张辙我两下五子棋呗。”
张辙问她:“下节不是数学嘛?”
“数学老师今天出差去了,其他老师估摸着也没时间来占课。”
“哦哦,你又知道了”,张辙想起昨天大半夜她发信息轰炸,下五子棋到凌晨三点多,有些怕她了。
“我今天没带手机,你找别人玩吧。
“好吧。”陈露撇撇嘴,转移目标,“程伽越,你带手机了吧?要不要玩五子棋?”
程伽越对这种小游戏没多大的兴趣,“带了,但我不想玩。”
“哎,可惜了…这么久了也没有遇到对手,你是不是不会玩啊?”
一分钟后,陈露加上程伽越好友。
十分钟后,自称没有对手的人被虐了个体无完肤。
陈露把手机扔进课桌里,“不玩了不玩了,我这里有扑克牌我们来玩这个,张辙转过来别写作业了。”
她看向一直在写作业的林瑜,犹豫几秒后还是叫上他:“那个……林瑜你要不要一起玩?”
反正他们几个在旁边吵来吵去的,打扰别人学习了,还不如大家一起玩。
林瑜放下笔,顿了一会:“我不会。”
“这都不会?”,程伽越逮着机会嘲讽他:“一班在另一个走廊的拐角那间。”
林瑜转过头看他一眼,以牙还牙:“是吗,我以为在尚坊大门口。”
张辙:“嗯?尚坊不是伽越住那里嘛?你们怎么了嘛?”
陈露:“啊?说啥呢你们?啥意思啊?”
程伽越立马坐直,眯起眼睛警告他不准说出来,林瑜似乎刻意要挑拨逗弄:“昨晚他……”
程伽越迅速伸手捂住他的嘴,被挡住的嘴角浮起一抹笑意,眼神却率直坦荡看向捂他嘴的人。
“敢说出来你死了。”,程伽越压低声音警告他。
陈露勾起嘴角露出姨母笑,张辙不理解的看着他们,正欲询问他的同桌,又刚好看见陈露那不明所以的笑。
张辙:“???”
“哎呀,林瑜不会程伽越你教他嘛。来来来我当地主啊。”,陈露赶忙打圆场。
张辙扯了扯陈露的校服,小声的问她:“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我哪知道啊,管人家呢,人家有自己的小秘密嘛,嘿嘿。”
她提高音量提醒对面两人:“我发牌了啊。”
程伽越放开他,耳根泛起红晕,一字一句的再次警告:“一个字都不准说出去!”
被触碰过鼻尖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原来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难闻,居然也能接受。
程伽越不耐烦的教他如何看牌,怎么出牌。林瑜一点就通,好几次他都怀疑林瑜是装的,可当看见他出王炸和飞机炸自家队友时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陈露这把是农民,她丢出一张方块五,手里还剩最后一张牌。地主张辙也是还剩最后一张牌,他没有出,程伽越也不出。
林瑜不看战队,出牌随心所欲。他看了一眼手里的黑桃Q和红桃八,挑了个喜庆的颜色丢出去。
陈露:“……”
张辙:“……”
程伽越:“……”
陈露看了一眼自己还剩的一张黑桃八,自暴自弃将牌扔了出去了。她看到张辙手里的方块K,已经知道他是故意让牌了,只要她的两个队友不出牌就能赢……
程伽越满是无语,他轻笑一声:“好厉害。”
林瑜毫不吝啬接受他的夸奖,“嗯,还行。”
程伽越:“……”
“故意的?”
林瑜挑眉看向他:“你哪知眼睛看见我故意的?”
故意让牌还不小心赢了的地主:“呃……今天下午放学一人一杯奶茶给我,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