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来的酒已经悉数喝完,烧烤也吃的所剩无几。
初寄航婶婶忙完后朝他们走过来,她身形有些微胖,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你们吃饱没有呀?阿姨再烤些给你们吃。这会有点儿冷了,想喝什么汤呀?我煮给你们喝暖暖身子。”
几人连忙摆手表示不用了,面对长辈的关心男孩子都有些不好意思。
这时贴心小棉袄开口了:“刘姨你烤的烧烤太好吃了!色香味俱全,这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烧烤!我妈妈果然说的没错,照您这手艺肯定能做到嘉宁市第一正宗美味烧烤!然后在全国各地开分店,到时候我们在哪儿都能吃到啦,嘻嘻。”
众人:“……”
刘姨笑得合不拢嘴:“哎呦,你这孩子,跟你妈妈一样爱耍嘴皮子。”
刘姨看向初寄航,忍俊不禁讲:“小航啊,你多跟露露玩呀,她这孩子好得很勒。她这性子呀说不定还能磨磨你闷闷的倔脾气哟。”
林瑜饶有兴趣的看向陆涸之,对方还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陆涸之不露声色的拿起面前还剩大半瓶的酒一口闷下。
初寄航看向陈露,尴尬的笑了一瞬,并没有接话。
陈露给了几人一个眼神,站起来赶紧表示:“刘姨,时间不早了。明天我们还要上课呢,我们给您收一下桌子就该回去了。”
找到机会,几人连忙站起来开始帮忙收拾桌子,不给刘姨一丝挽留和说话的机会。
陈露爸爸来接她,她问了几人需不需要送一下,毕竟这么晚也不好打车。几人表示不顺路,谢绝了她的好意。
田肖看着离开的黑色轿车,贫嘴道:“怎么不让她爸爸送你?”
没有指名道姓,但心知肚明是和谁讲话。
张辙并不理会他。
初寄航走过来靠近些陆涸之,低声问他:“你怎么回去?有人来接你嘛?”
林瑜和陆涸之并肩站在一起,他听见声音后朝前迈了几步。
陆涸之低下头偏向他,喝了酒的缘故,陆涸之嗓音沙哑低沉,声音却还是很好听,他以相同的音量回答他:“一会司机来接。”
初寄航:“好。”
初寄航看着田肖他们依次离开,正在愣神之际,他听见对方很轻的笑了声,紧接着便说:“今天表现不错。”
“什么?”,初寄航下意识的回答。
陆涸之伸出手在他的外套上轻拂,初寄航明白了什么意思。
程伽越买了瓶苏打水出来,看见陆涸之和初寄航站在一起演哑剧,又看向旁边靠着电线杆的林瑜。
初寄航问他:“有人来接你嘛?”
程伽越说没有,然后表示自己走着回去。
真以为他要走回去的初寄航不明所以的问:“为什么?你家好像不近吧?”
“开玩笑的,我打车了。不过定位定错了,司机要到了我先过去了。”说完,程伽越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离开了。
真够背的,手机居然关机了!反正也不算远,走快点一个小时也能到了。
岚听路两边都是枝繁叶茂的银杏树,晚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千万片扇形树叶在枝头摇曳,金黄色的树叶铺满整条街道,犹如一条鎏金地毯。
一片银杏叶正好落在他肩头上,程伽越将它拾在手中。看了一会后他将叶片抬起,对着街道上的一盏路灯。
金黄色的叶片透过路灯的照射下纹理脉络清晰可见,金灿灿的颜色宛若一张金箔纸。
似乎看了很久,叶片的下方毫无征兆地出现一双长腿。
程伽越放下叶片,定定的看着眼前出现的人。
半晌,思绪回神。
他问:“你怎么在这?”
林瑜:“顺路。”
程伽越随手将叶片揣进口袋里,边走边问:“你也住尚坊?”
“不是。”
林瑜低头握着手机,屏幕的微光反射在他完美清冷的五官上,细长的手指触碰着屏幕上的键盘。
尚坊是个社区也是老小区,林瑜虽然不像陆涸之那样穿着带着logo的衣服。但是他穿的衣服却十分的合身,不难看出来是量身定制的。
可能酒喝多了一点,脑子不清醒才问出这种问题。
程伽越放慢脚步和林瑜并肩走,嘴上却不客气: “那你顺什么路。”
“这条路只有尚坊?”,林瑜回答他。
程伽越张了张嘴,索性还是闭上嘴。看在林瑜之前帮过他的份上,不打算深究。
而且他说的十分有道理……
走了几分钟,程伽越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看来是不能走回去,他索性颐指气使:“你打个车。”
林瑜:“你不是说已经打车了?”
程伽越烦躁的揉了一把头发,停在林瑜面前匪夷所思道:“我脑子有问题吗?我要是打车了,还在这里和你走夜路干嘛?”
林瑜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出一丝似有似无的弧度,紧接着他含糊其辞的回答:“好的。”
好的什么?他回答的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不等程伽越想明白,一辆出租车停在旁边。想什么来什么?这么好的运气嘛?直到听到林瑜轻声说了手机尾号。
好吧,原来自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林瑜看着他呆滞的样子,拎起他的袖子就把人往车里塞。
坐上车的半晌,程伽越愣神的问:“去哪?”
“尚坊。你不是住那?”
“哦,什么时候打的车。”不等林瑜回答,他又询问:“你怎么知道我手机没电了。”
“猜”,林瑜思考两秒:“不知道,你不是说了要走回去么。”
程伽越嘴硬道:“切,可能么。”
他闭上眼靠着座椅,“你不是说不认识初寄航吗?”
林瑜停顿斟酌后:“今天才认识。”
脑袋昏昏沉沉,程伽越轻声说:“哦,你是看见我脑门上写着‘我是傻逼’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