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夏这个时候紧紧攥着从路猎户那儿要来的药粉,逃到了更深的山里。
众人出现在山上的时候,冬夏正在外头捡柴火。
遇到狼的事,让冬夏非常没有安全感,除了药粉,他还打算多预备些柴火,防范野兽。
冬夏捡柴的地方山势较高,众人距离他还很远的时候,他就发现他们了。
前两天并没有一群人进山的事,冬夏疑惑地看着这些人。
等听到那些人叫他的名字,冬夏这才明悟,他们是来找他的!
这个变故让冬夏十分无措。
他不明白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明明前两天都没有发生这样的事。
直到听到追风中气十足的叫声,冬夏恍然大悟,是路猎户把这些人带来的。
冬夏更迷茫了。
明明第一天时路猎户没有告他的密,今天怎么突然不一样了?时间不是一直在重复吗?路猎户为什么一会儿好一会坏的?
冬夏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有一点他现在非常肯定,如果他今天晚上不想被他爹打死,木屋就不能再回去了。
也不能下山。山下人多,他不一定能躲好。
冬夏发现,如果他不想挨打,就只能走得更远。
他看了眼身后的山林,潜藏的危机让他心生恐惧,又望向正在向他而来的村子里的叔伯兄长,一时之间不知道哪个更可怕。
冬夏,你在哪儿——
冬夏,快出来吧——
冬夏,你爹来接你回家了——
接二连三地呼唤,对冬夏而言就像一声声催命符。
察觉村人离他越来越近后,冬夏拔腿向更深的山里跑。
经过一片松树林时,冬夏神情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绝地跑了进去,手里紧紧捏着那包防野兽药粉。
明天一定不去找路猎户了!
冬夏一边跑一边想。
“钟叔、林叔,你们看那边!”钟叔带着林大和墨棋在山里转悠着冬夏,墨棋眼尖地发现了冬夏丢下来的木柴。
钟叔上前查看,从野草被踩踏的痕迹判断出,“冬夏哥儿朝北跑了。”
“他不会穿过松树林了吧,我以前听村子里的老人说,松树林那头都是参天大树,树荫浓密得一点日光都透不到地上,遍地都是毒蛇、毒蜘蛛等毒物,特殊地形的地方还形成了瘴气,普通人进去九死一生。经验丰富的老猎户都不敢踏足,冬夏这个小哥儿真是不要命了。”林大担忧地说。
墨棋让林大吓了一跳,“松树林那边这么凶险?”
“比我说的还要凶十倍!”
“可能是慌不择路,咱们这么多人,把他给吓到了。”钟叔指着冬夏留下的脚印说。
“也不知道冬夏哥儿在家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宁愿到山里喂野兽毒蛇,都不跟我们回家。”墨棋感叹。
“别说废话了,找人要紧。”钟叔训墨棋。
“钟叔,你要进松树林?”
钟叔摇头,“我没那个没事,咱们在附近找一找,说不定冬夏哥儿的脚程慢,咱们能追上他。”
林大和墨棋同意了钟叔的提议,三人一同向松树林的方向找冬夏。
众人一同出动上山时已是傍晚,太阳在西山头只余下半张脸,随着时间推移,太阳彻底消失在群山后,弯弯的月牙儿在东山显露出了行迹。
钟叔三人走到松树林外,就不敢再前进寸步。
嗷呜——
如浪涛般的狼嚎从远处山谷传来,墨棋打了两个冷颤,“钟叔,我怕。”
钟叔拽着墨棋的胳膊,不让他瘫在地上,“好小子不怕,我们人多,狼不敢出来攻击我们。”
“你能保证?”
林大在墨棋背上糊了一掌,“怎么和钟叔说话呢?”
“我刚刚吓着了,才胡言乱语的。”墨棋小声替自己解释。
“胆小鬼,咱们这多人,狼来了,总不会让他先吃你的。”
那可不一定,他年龄最小,要是到了选人喂狼的地步,他人微言轻,一定是被率先舍弃的那个。这么一吓唬自己,墨棋就想下山回去了。
“钟叔,咱们什么时候下山?”
钟叔声音淡漠,“不知道。”
“墨棋,你过了年十六了,能不能有担当些,人还没有找到,你就想下山了,你就忍心把冬夏一个人留在山里。”林大教训墨棋。
可他又能怎么办,这么可怕的狼嚎声,冬夏哥儿都没有出来找人求救,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