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隳把衣领又扯开了些,走到床边,在她面前站定,目光专注而粘稠,话语里却又满是诚恳的祈求:“好歹别叫我在新婚之夜就被赶出去吧,常言道夫妻一体,损了我的颜面,你脸上不也无光?”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新婚妻子冷漠的脸,缓缓地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床沿上,脸凑近风灵心的颈侧轻嗅,压低嗓音,用一种懒洋洋的语调亲昵地说道:“那天我去拦你的车,其实只是想给我父王找点麻烦,顺便给我自己找点乐子。”
风灵心不为所动,只将脑袋朝另一侧偏过去,垂下眼帘。
然而那团潮湿的热气源源不绝地往她身上围拢过来,令她心烦意乱,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地紧绷起来。
王子隳见状,愈发得寸进尺地凑近了些,似乎要趁势亲吻她的脸颊,却又在嘴唇距离她皮肤寸许之处停下,哑着嗓子低语:“远远瞧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想睡.你。”
他听见自己的新娘急促地抽了一口气,挂在她胸前的银项圈丁零当啷响了一阵,又都一齐僵住,放在膝头的手已经紧紧地握成拳,于是王子隳便心情很好地笑起来:“第二眼,我发誓一定会让你做我的妻子。”
“我的妻子”这四个字被他咬得百转千回,在舌尖打转,说完他就直起身,朝后退开一步,手指勾住腰侧的系带一拉,暗红的长袍便从肩头滑下来,堆在他脚边,烛光铺在男人身上,麦色的胸膛和小腹上肌肉随着呼吸起伏,锁骨下方斜着一道淡淡的伤疤。
“你又在发抖,是在气我刚刚说的话,还是在害羞?”王子隳的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风灵心轻颤不已的睫毛上,他的手朝着她的脸伸去,果不其然被一巴掌打开。
“看来是气的。”他故作遗憾地叹息着说,“到底是我的身体不足以吸引我的新娘,还是天渊并没有教导过你,新婚之夜该如何与夫君一同度过?”
分明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有意冒犯,风灵心强忍不适,猛地抬起头,眼神冷冽:“我自然知晓如何行周公之礼,只不过荒烬教给王子的,就是在这儿说一堆发癫的废话么?”
她气愤地起身,视线飞快从王子隳的身上掠过,落到了房间的另一边。
毕竟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即便她很清楚选择留下代表着要面对什么,也早就明白王子隳的难缠,但却从未想过他竟能如此坦荡,自己预先做过的种种设想和准备在这一刻全都变得苍白无力,脸颊本能地迅速升温,闷热的水汽野蛮入侵身周每的一寸,让她一时有些难以呼吸。
“你脸红得可爱,这样我就放心了。”王子隳端详她片刻,很是体贴地说道,“就算你不会也没关系,我可以教你,从头,到尾,全部——”他拉长了尾音,“都教一遍。”
他把声音放软了,温柔裹着耐心,像是在哄一只还没被自己驯服的猫:“我的新娘,我的妻子,我的爱人,看来咱们对于新婚之夜的看法应当已经达成一致,所以,睡吗?”
王子隳突然一把抓起了新娘的手,牢牢地扣住,他掌心里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粗砾的茧子,异样的触感让风灵心僵了一下:“别紧张,来,你先摸摸看。”
她的手被王子隳抓着,密密实实地贴在他心口的位置,那处的肌肉紧实饱满,掌心之下一片滚烫,她甚至清晰感觉到他的心脏正一下比一下更重地跳动着。
脸已经完全红透,从脖颈一直烧到耳尖,偏偏王子隳耐心极佳地引导着风灵心用手一寸一寸去感受自己,察觉到她有想要将手抽回去的动作时,更是直接强行攥住,迫着她的手掌在腹间缓慢轻触:“你的手那么好看,你就不想看看它在我身上的样子吗,我这幅身子应当很值得你欣赏,它该给你带来快乐,而不是让你自惭形秽才对。”
“放·手!”风灵心羞愤交加地咬着牙道,她用力地闭了下眼,攒够了决心才睁开直视这无耻之人。
王子隳却在她抬头的瞬间突然揽住了她的腰,猛地将人往自己怀里拽,风灵心徒劳地伸手抵着他,指甲扎进他的胸口,他却像堵墙一样纹丝不动。
灼热的体温穿透婚服,风灵心只得忍受着他强硬的拥抱,一字一字从齿缝里挤出来:“你·没·有·关·门。”
男人的动作一顿,目露恍然:“没事的,是观寂在外头。”
他的手指不安分地丈量起了新娘的纤腰,指尖寻到腰带的扣子轻轻挑开,顺着缝隙指腹陷入一片温软之中,他不禁沉醉,又生出些许疑惑:“奇怪,他为什么不进来?”
风灵心抵在他胸口上的手不禁收紧了:“他是谁,为什么要进来,难不成你还没有断奶么,连这......这种事情都要别人在旁边守着?”
王子隳的拇指在她腰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观寂不是别人,他是我的兄弟,我的半身,就像一个人的两只手那样,没有人会特意区分开自己的两只手对吧,所以,他就是我,我们之间不分彼此,也就是说你可以一次性得到我也拥有他。”
怀里的新娘突然不再挣扎,王子隳看见风灵心眼中的平静和因被触碰而生的羞怯瞬间消散,紧接着自眼底涌出来一股无法压抑的暴怒。
婚服上的银饰叮铃当啷地乱响,王子隳突然感到下处一痛,他本能地放开了风灵心,却不等他吃痛弯腰,便又听见“啪”地一声脆响,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