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办法?十几年了我苟活了十几年了，成为一个废物我不如去死！”

傅予捏紧拳头，身心俱疲，或许是躺得久了，傅予叹了口气，将空中悬浮的物品安稳的放回原位，转身离去，不带一丝留念。

身后传来怒吼。

“你走什么走，杀了我杀了我……”

*

一楼:“你知道吗？听说奥斯特学校有个院长自杀了。”

二楼:“我知道我知道，他不是跟那个叛徒关系极好吗？还当证人举报他来的，知人知面不知心，背后捅兄弟一刀，一看就不是好人，他这职位也是靠那个叛徒在位时得来的，怕不是畏罪自杀吧，这两人简直一模一样，全都精神力尽失，就这还能当院长，还不如让我来。”

三楼:“嗐你不知道我是奥斯特学校的学生，我拿我命担保，这院长跟一个学生有染！每天都去他办公室，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也不知道在里面做些什么。”

四楼:“我知道我知道，那小子长得细皮嫩肉的，平民的孩子就是贱，勾搭谁不好，勾搭一个没有精神力的废物，叫什么来着？”

五楼:“叫望澄川，这小子我知道仗着自己会多答点问题，天天在那抢风头，每天笑着一张脸恶心死了，有几分姿色就去勾引老师，恶心吐了。”

六楼:“我也是我也是，娘么唧唧的一点都不像的男人，我记得有次我兄弟给人围厕所了，那衬衫撕下来一看，可粉了！可惜啊那院长操/他/妈来得太快了，不然……我都不敢想那滋味有多好，那小腰。”

七楼:“你就想吧，鬼知道是不是被人玩烂了，那小脸要是可以我也想试一试。”

八楼:“谁说不能呢?”

*

望澄川望着脚下颤颤巍巍的高楼，眼前一阵眩晕，网上铺天盖地是舆论，哪怕上课他缩在最角落，连老师都要看不见，可他们依旧不愿意放过他，他奋起反抗也无济于事，得到只是变本加厉的殴打，一阵风吹过，露出那细软腰上的掐痕淤肿青紫一片，嘴角边脸上处处是伤痕，也难抵挡望澄川嘴边的笑意，鹿似的眼睛盛满了失望与绝望。

他尝试向老师求助可无一人愿意帮他，多的只是安慰，他们怕，怕他们背后家族的实力，他们只是一个工作者，谁都想平安的生存下去，他也不例外，可唯一能帮他的那个人死了。

死在了他的面前。

望澄川不会忘记那天晚上，他抱着书本前去找人，看着头发凌乱，胸前扣子崩开即可，手中拿着一把匕首，直直要往心脏中插去，望澄川来不及阻止，抖着身子扑了过去，清越见来人是望澄川，露出了释怀的笑容，望澄川太像他了，一个想努力往上爬的平民。

望澄川带着细软的哭腔道:“老师为什么老师，为什么要这样！”

清越咳了几声，靠在人的怀里，“我终有一劫，早晚都得死，更何况我的梦想是征战沙场，躲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并非我所想。”

望澄川眼中的泪水如泉涌，滴湿了清越胸前衬衣，“可是老师您教得很好啊，为什么要执着于上战场呢，有您在我学会了好多好多东西，听见了好多好多有趣的故事，我去找人我去找人，老师不会死的。”

“来不及了，我看得见我的结局，小川好好活下去好吗？我不甘心……”清越越说话音越轻，用着最后的气力伸手替人抚去眼角下的泪水，我们是同类人啊，清越死时嘴角还带了一抹笑意。

望澄川被身后声音打断了思绪。

“贱人怎么不怕了啊，皮硬了是吧，还敢打人！”

“老大他好像要跳楼。”

“跳就跳了，怕他干什么，说你呢贱人，怎么不跳啊，快跳下去啊！”

恶魔不分地点不分年龄会随时出现在各个角落，如何躲都躲不开那恶劣的心思与想法，那恶心的的触手张牙舞爪地朝着受害者而来，弱小者除了承受又有何办法，渺小的力量如蚂蚁想要推动一棵大树，仅仅一片树叶都足以将其压倒。

有的时候并不是受害者的错，恶魔心思恶劣，自认为自己就是规则，喜欢排斥异类，各种手段只不过是他们自认为可以带来乐趣的行为，以欺负弱小带来快感，那些招数望澄川吃了个遍，清越死后，铺天盖地的舆论朝他砸来，可他又有什么能力反抗呢？他是一个卑贱的平民，他的爸妈甚至可以为了金钱将他卖掉。

身遭是不堪入耳辱骂声，身体所带来的剧痛，下意识想让他抱紧自己，可他做不到，手脚被束缚，口中被贴上黑色胶带，泪水浸湿眼前布。

望澄川僵硬的扭头看向身后人，闭了眼，脚下失力，直挺挺往后倒去，冲破头脑的失重，风声围着他裹着他，望澄川晕眩着往下坠落，在三十层高的大楼前，只不过一只蝼蚁般大小罢了，又有谁注意得到望澄川呢？好痛，望澄川脑海里最后的意识便是如此，绝望早已烟消云散，只有痛楚灌满全身。

可死亡同样是一场解脱，这是清越教给他的最后一课。

直面死亡也是一种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