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予揉了揉太阳穴,脑袋还有些不甚清醒,傅予环看四周,他正在家里,旁边躺着八爪鱼似的傅朔,傅朔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倒没有想象中僵硬,还有些酸软,这一月过得倒是快活,如果可以他本想多赖些时日,可那日即将到来,怎能在拖下去。
傅予用精神力疏通完全身,才觉筋骨疏通了不少,浑身清爽,不用想都晓得是傅朔日夜替他擦拭,傅予在床上坐了一会,身旁人还在熟睡,手脚揽着他不放,傅予略施精神力将人禁锢住,好让自己逃脱出这八爪鱼似的怀抱。
傅予看人紧皱的眉头,失笑一声,伸出骨感的手指如同修竹般又似四月桃花轻抚而过,轻声安抚了几句,抚平那紧缩的眉头,怕出意外又给施了些精神力保证能让其睡至早上。
他还有些事要做,那日他本可以逃脱可他万万没想到昔日兄弟竟作为证人拿着利刃从他背后穿心而过,心寒从底蔓延至脑袋,霎时间气息凝固而住。
“我以奥斯特学院近战系院长的身份作证……傅予私通异种,证据如下……”
是傅雨。
傅予认出照片上那团黑影。
被带上刑场时,那脆弱不堪一击的刑具对他而言,也只不过一丁点力气便可被碾碎成粉沫随着清风扬去。
可他不能怎么做,傅朔还在外头,他若逃了,那傅朔就会被他连累,傅予不敢拿傅朔去赌,好在有精神力护体,这种程度的伤害用个几年便能恢复,更别提傅朔送上门来,成为他艳丽可口的点心,每一寸肌肤都符合他的喜好,甜美的声音令他发狂似野兽。
白狼与雪狐也就此饱餐一顿。
傅予金眸暗沉,躲着人群,闪进月光所照耀不到的角落,夜晚十一点的月亮高悬,风声萧肃,四周寂静无人声。
傅予轻声呼喊:“傅雨。”
“终于舍得醒了?”傅雨皮笑肉不笑,心里早将人咒骂了上千遍。
傅予没有搭理他,自顾自道:“带我去帝国主城奥斯特学校。”
“怎么有好戏看了?”傅雨调侃道,用行动回了傅予的话,化作一团黑影将人裹住,趁着月亮被乌云所遮掩,淡雅的月光随着乌云的移动被盖住,傅雨融于夜色,影若鬼魅。
傅雨自是知道他要去哪的,载着人就往院长办公室跑,灯还亮着,夜色之下,瞧不清傅予神色,只觉那金瞳暗淡几分,流光溢转。
傅予礼貌的敲了敲门。
清越的声音如盆中鼓,闷闷在傅予耳边敲响成一阵惊雷,“是小川吗?进来吧。”
傅予“哐哒”一声打开了铁制门。
双眸相对。
霎时间过往如云烟如幻灯片一点点散开碎掉在眼前化为灰烬。
清越率先开口:“傅予。”
傅予叹了口气,问:“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清越崩溃地抱头大笑,不似以前文质彬彬更像精神病院里吼叫的疯子。
清越笑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头上的吊灯实在上晃眼,照得人面目是非,如狰狞野兽,张开獠牙狂吠:“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什么,我想要回到战场回到我想要回去的位置上,可偏偏当年一战让我患上精神力渐退症,你是觉得我甘心变成一个精神力尽失的废物和你一样被人诟病吗?无时无刻那些言语都是折磨!你当初为什么不把晶体带回来!带回来一个没用……不,现在他是上将了,轻而易举用了三年时间坐上我梦寐以求的位置,凭什么,我问你凭什么。”
傅予站在门口如修竹般屹立着,见人因发狂将头发抓乱成鸡窝似的模样,有些无奈,又何必呢,“……冷静点。”
清越吼道:“你让我怎么冷静!我还有几天时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看见我自己的结局啊,你为什么不把晶体带回来,你不渴望那样的力量吗?连你弟都不屑于去拿晶体,还放些假消息在网上敷衍我,你们两个简直一模一样,我只是想活下来,想回到战场去,我又有什么错?”
傅予平淡道:“我以为你已经想开了,当一名老师退居幕后又有何不可,你还有和普通人一样的岁月,怎会时日无多。”
明明只是一句劝告,却将清越推上崩溃的阈值,铺天盖地的潮水涌进清越的脑袋里,痛楚无处不在充斥着清越的身体,呼吸频率受阻,沉重的气息郁成一团火,在肺中燃烧起舞,“你懂什么,你懂什么,谁想成为你这样的废物!”
“……”傅予双手放置两侧,办公室内物品霎时腾空而起,浮在空中直勾勾地盯着清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要杀就快些,你瞒得我好辛苦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清越见状笑得更大声了,难怪傅朔一点都不怕,傅予作为SS级精神力者怎么会抗不住那小小的死刑,帝国团队研发时就没有考虑过SS级,最大阀值为S级啊。
傅予又叹了一口气,“我不杀你,迷途知返,我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