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简亦柔消息,本能感觉不好,越是未说清接的人是谁,越说明问题。提议下班回去接上简亦柔,由自己开车去机场接。
萧家严看向身侧女友的眼神,那是明显的爱意。甚之他知道简亦柔的喜好。但素远知道,自己眼下刚得到了“名分”。
素远付完钱:“我们陪大哥去办入住吧。”
“不需要,我连行李都没有。亦柔......你现在住在哪?”萧家严的目光只落在简亦柔身上。
“住在我那。”素远直接道出。
简亦柔下台阶时手正抓上素远的胳膊。
素远手稍动便将简亦柔的手握在手中。
“去你们那看看总无妨吧。才不到十点。”萧家严说着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
素远一眼便瞧见了那个腕表,简亦柔也有一只一模一样的,该是极好的机械表。什么牌子的他还看不出来。
萧家严站在门口就开始打量。浅走房内,见两个房间都有睡人的痕迹,面上稍缓。转过身来道:“不早了。我就在这挤一晚就成。夜里也不凉,一个外套足矣。”
“你俩聊聊吧,我去打游戏。”素远说着进了次卧。
简亦柔无措的在原地,才道:“我去拿个毯子。”从主卧拿出一个粉色的。“刚洗完还未盖过的。”
“没事。”萧家严靠在沙发一侧摆弄着手机。
简亦柔只想到和素远在那亲热之时。瞧着萧家严在忙,转身去往次卧,敲门,反身关门。
素远扯下耳麦,看向简亦柔。
“在语音吗?”简亦柔柔声问。
素远眼神稍转。鼠标一动便道:“关了。你说。”
“家严......”简亦柔刚开口素远却道:“你真让他住在外头?”
“是。我给他拿了被子,找了牙刷。”
“嗯。所以呢?”素远问。
“他很忙,应该就住一晚。所以今晚......哥哥你能不能......”
素远蹙了蹙眉头,瞧着简亦柔在自己面前这般扭捏,又看着次卧床上。“所以要分开睡是吗?让我在这,别过去。是吗?知道了。”素远有些气,将耳麦重新戴上,并未再看简亦柔,眼睛只瞧着屏幕。直到简亦柔出去后,才一扫门口。越玩越压不住火。素远躺在床上玩着手机,很久没睡在次卧,今夜外头的风大,吹得窗户呜咽,觉得床上很冷。
似有似无的敲门之声,素远缓缓坐起了身。只怕自己听错。还未等发问,已想出了多种可能。萧家严前来试探?摊牌?还是简亦柔来诉说,甚至道别?她明天要同这个男的一起走了?
“你睡了吗?我能进来吗?”简亦柔的声音,似乎是整个人趴在门上,对着门缝吹气的小声呢喃。话语中满是试探,满是小心翼翼。
“进来。”素远的声音也不大,很是轻柔,似怕吓到站在门口的人儿。却反手按开了房内大灯。
瞧着门把手被压下,瞧着简亦柔进门,面上带着甜甜的笑意,甚至眼睛都因笑而打弯。这般的简亦柔从踮着脚尖,推开门进到房内第一步时,素远也随之渐弯眼眸。方才的忐忑降了大半。
转身关上门,快而碎的脚步到了素远床边。“我可以......”
简亦柔并未说完,素远却已笑着掀开被角,轻拍身侧。“来。”
缩坐在床上,扯过被子。“有些冷了呢。做噩梦了。哥不是说,做噩梦了可以来找你吗?”瞬而缩进素远怀中。
“不做噩梦也可以呀。你怎进来的这般小心翼翼?”素远笑着问出。宽大的白色T恤,肩头的棱角与那锁骨,渐显渐隐的黑色肩带。不得不说,这更性感。指尖抹过唇边,带下一丝发丝。将被子朝上拉扯,紧紧盖在简亦柔身上。
“怕哥哥生气了。不让我进来。”简亦柔说着仰头瞧着素远。
“你说我该不该生气?”素远吻在简亦柔额头。纷纷糟乱的念头,外头睡着的萧家严会不会也曾幻想这般抱着简亦柔?他这般吻吗?
无法入睡的素远稍起身亲在唇上。“明明我们都住在一起了,我怎么偷感还这么强......”
简亦柔似乎有所感应,微微偏了下头,更陷入枕中。以致右侧刘海大面积垂下,遮盖了大半容颜。素远将手指穿插发丝之间,将发撩起,再次吻下......简亦柔趴在素远肩头睡得很快,但架不住素远一直在“进攻”。纵使压着声音也免不得呜咽之声。在寂静的夜,很是明显。
简亦柔颇有些为难,道:“我想去洗洗。”
“去呀。”素远说出口后明白简亦柔担心的是在外的人。
简亦柔套上衣裳,转头看向素远,这个始作俑者却已半躺下,一脸愉快的神情。
“怎啦?”
“我......我脖子上,是不是也......”
“我今儿是有点不温柔。那.......你也咬我一口。你也咬在这。”素远说着动了动肩头。
简亦柔瞧着那比自己宽两倍的肩,今日未咬。怕这般反给素远再咬出兴致。拉好衣服,妄图遮盖,起身悄步到门口拉开门。
素远一时很想咳嗽一声,给外头人提醒。但这念头只一闪而过。随即房关,素远面上的笑凝住,仰躺的身子顷刻坐直,悔之方才未问一句,一会儿还回来吗?
见简亦柔出来,萧家严一把将人拉至身前。“你们......”话未说完,唇只紧抿着。
“是。”简亦柔并未想掩饰。自打进素远房去,便想到了可能。
“你......”萧家严似要说何却明显压抑着。素远在房听到急忙套上裤子出来,一把拉过简亦柔,更站在她身前。“你有话就冲我说。”
“从前你也没这般不自爱。”萧家严说。
素远闻言明显有些惊讶,未曾想这人怎能说出这般的话。第一时间转头去看简亦柔,她因这话猩红了眼,那泪一瞬便落下。震惊于她的在意,当即揽过,按入怀中。一手按在简亦柔耳朵上。“别听。”
萧家严说出口后也是深呼吸几气,明显是被气到。可看简亦柔那滴泪落后,失去的理智恢复了不少。张口才要道歉素远却已先一步将人拥住。更同萧家严道:“你有什么资格说她?我们是情侣。你那话什么意思?她怎就不自爱了?你有什么资格扣下这么重的帽子。她很敏感的。你要是有任何不满,打扰你睡觉了,你同我说,别欺负小孩。”
萧家严紧蹙着眉头,紧抿着唇。
素远瞧着那紧抿唇的模样,不觉得之前简亦柔有这个习惯。感觉到怀中简亦柔身子轻颤。仿若刚才无助之时。不禁更是紧紧抱着。回道:“我们只是做了情侣间的情不自禁。而且,我以后会娶她。”
窝在素远怀中,明明被捂着耳朵,却听到了素远说的这句。微微自素远怀中抬起头来看向他。
萧家严伸手抓在她手腕处,直将人拉出怀中,问:“简亦柔,你爱他是吗?你们有情?那我呢?我不过是一个大哥哥罢了?”
简亦柔先是愣着,其后忙不迭的点头。收回手臂,再次缩进素远怀中。
哪怕被热水包裹,缩在浴缸中也不禁抱紧了双臂。股股的热水直让她想起那晚的所有。特别是今晚萧家严的欲言又止。也是给她留着脸面。是她一直不知分寸,享受着来自于萧家严的庇护,乐于沉浸在萧家严喜欢之中。怎么可能一直毫无察觉。
浴室一直有断断续续的水声盖过播放的歌声。
萧家严放下手机,深深叹了口气道:“你进去看看,她该是在哭。哄哄。替我道个歉。”
坐于对面的素远稍显狐疑之色,还是起身拿着手机去浴室敲门。
“怎么了?”浴室中传出来的声音满是鼻音。素远这才听出,她却是哭了。
“开门。我。”
“怎么了吗?”简亦柔又问。
“你没事吧。”素远问。
萧家严走过来,素远以为萧家严要自己道歉便只是瞧着。却看他走到推拉门中间后背过身来,反手一拉门就开了。另一只手一把推着素远进门。其后门就关上了。
素远瞧着哭得眼睛、鼻子甚至脸都通红的简亦柔,心疼不已。将手机放在门口台子上便急忙过去。不顾才套在身上的白T,抱向浴缸中的简亦柔。“怎么了宝贝。别哭。”一点点试探的吻,逐渐侵占,逐渐包裹。直哄了好几句才擦掉简亦柔那泪。那水早已没有很温热。专为简亦柔在空处装的浴缸,并不足以容纳素远。急忙拉起简亦柔,拿过浴巾裹得紧实,才抱着出了浴缸。抱回自己房间。将被裹在她身,吻在额上就道:“我去给你倒杯温水。不要哭了。”
稍带上房门,看到萧家严在厅里抽烟。倒了一杯温水,路过之时说道:“大哥早些回去吧。你带不走她。我会照顾好亦柔的。虽然我从前不大知道亦柔的喜好与习惯。但我真的很爱她。这点我确信。就算大哥与亦柔有什么过往,也无妨。谁没有两段过往呢,反正都是我们在一起之前的事。亦柔现在的选择是我。”
萧家严在将烟灰弹开,忍不住轻笑出声。侧着头抬眸看了素远一眼,手机微微偏向桌面。似更多的在打量素远。微微摇摇头道:“进屋吧。她现在需要你。”再次深深吸了一口烟。
窝在素远怀中,梦中唤了一声:“哥哥。”
“嗯。我在。”素远应着,梦中简亦柔却是在唤萧家严。
明明夏日,周身皆冷。简亦柔开车徘徊在外,风大股的灌入车中,车进小区,漆黑的房,门口的密码锁,试了两试便解开了。可却不知萧家严的手机已经响起了警报声。
萧家严点开视频,房内一片漆黑。倒回一点发现门是开过。可进屋的那人却没开灯。
“你怎么了?”同桌的女子问。
“吃好了没有。回去了。”萧家严说着抱起孩子朝外去。
驱车回到小区外,听保安形容知道了来人竟是简亦柔。可纵使知道萧家严还是一直黑着脸。
简亦柔缩在一楼沙发,门骤开也是一惊。
“大......大哥。你不是出门了吗?”
“谁让你来这的?跟踪我?”
“我不是。我没有。我是和阿硕吵架了。一时没地方去。”
“没地方?安逸苑不是地方?”
简亦柔哑然。只是第一时刻便想到了这里,就来了。
“无话可说了?之前在家不是挺能吗?别以为带你来过这,就能随意来。怎么进来的?”萧家严才问完,简亦柔还未等答就听到了门口换鞋的声响。
“我带孩子先上楼。”女人说着抱起孩子走过沙发之后。
“她们......”简亦柔瞧着她们上楼,眼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我需要向你解释吗?”萧家严的语气很凶。
“不需要。”简亦柔脱口而出口抿着唇。
“谁允许你进来了?”萧家严再问。
“我这就走。我错了。”
萧家严一时不知是觉得她走的慢,还是何。两步一把将人推出门去。甩上大门。
简亦柔在外拍着门,用的力越来越大,拍门之声也越来越大。
门被拉开,简亦柔整个人险些扑到他身上。
“滚。”
砰一声门响。简亦柔再次被关在外头。脚底的冰凉直传全身,萧家严忽然那般凶的态度,一下委屈的哭了出来。
哭声传进门内,萧家严冲冠的怒气消散了不少。坐回沙发上,顺手点烟。才吸燃就听身侧手机一声轻响,转手点开,萧正硕:“对不起。我先道歉好不好?你去哪了?”
暗灭再摁亮,锁屏是简亦柔的艺术照。四名女生。顺着手劲扔在桌上,正砸在她车钥匙上。
萧家严当即起身,蹙起眉头。没拿车钥匙,怎么走?将烟按灭。伸手抓起钥匙和手机朝着门去,换鞋时才看到她高跟鞋也在。半转过身拉开鞋柜,一双鞋都没少。暗骂一句拉开门,却将手中钥匙和手机放在门柜上。俯身将她的鞋拎在手中,这才走出门去。门口,是她停驻的车。
心中打好腹稿。定要怒斥她明知门的密码为什么还那么敲门。直接进来就是。可围着车走一圈都没有她的身影。周围虽然不少别墅门口有着灯光,可绝算不上通亮。更没有监控。她能去哪?还光着脚呢。萧家严心脏都不由得疼,不好的念头一下慌了神。
“亦柔。简亦柔!”萧家严喊出一嗓子,没人回应。更加心慌。不由得唇都在颤,两步朝着黑暗中去。摸索着手机,瞧向屏幕解锁时的一闪而过的面容,那眼眶都红了。手指颤着心却不由得抖。不过那么短的时间,她不在门边,不在车边。该不会被哪个人瞧她面容姣好、身材奇佳给掳了去吧。
还好她手表定位没关。快步朝着她的定位而去,渐渐变成跑着。生怕晚了两步就只有手表在那,人不在。
远远的看到一整颗悬着的心才松懈下来。可接着又揪起。这小丫头整个人缩成一团,那身松垮垮的绿色才遮膝盖的裙子此刻也正搭盖在膝盖。要不是双腿夹的紧,指不定会走光。不知在哪捡到一个纸壳,还是原本就在那。简亦柔整个人正缩在上面。抱着膝盖兀自哭着。仿若那被遗弃的小猫、小狗般。在寻常暗巷兀自舔伤。
缓缓走过去,越看越可怜,真恨自己方才对她凶,撵她出来。
直至快走到身前,亦柔才抬头看向萧家严。那眸子晶莹异常,正在涓涓落泪。
萧家严强撑着板着脸,似调侃之语:“你倒是会选地方。”
“这,背风。暖和些......”简亦柔木讷讷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