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和桑落从海落会回来时,看到院子里停着一辆英伦绿的宝马mini。
“这是蒲医生的车。”桑落告诉沈知,“说起来,叶棠今天是第一次催眠治疗。”
两人推门而入,正好看到玄关处还在谈话的魏枝和蒲世洁,再往里是在餐桌旁似乎刚吃完饭的叶棠。
桑落看到蒲世洁,笑着打了声招呼。
蒲世洁微笑回应,转而把目光转向沈知:
“你就是沈知吧?”
沈知礼貌回应:“嗯,我是沈知,你好,蒲医生。”
蒲世洁一面套上大衣,一面对沈知说:“叶棠今天的治疗很顺利,为了更好的疗愈效果,你平时最好多和她谈谈心,对恢复有益。”
“我该交代的刚才都说了,下午还要去医院,先走了。”
桑落出门送蒲世洁,沈知这才把外套脱下挂起来。
“这几天在海落会还适应吗?”
魏枝目视蒲世洁离开后,转头问沈知。
“挺习惯的,就是苏磊奎安排我和桑落处理抗议事宜,不太方便搜集证据。”
“桑落和我说这事了,不过还好有李乐群他们几个帮忙,目前倒也不是一无所获。”
“前段时间因为调查局搅和,我手底下流失了不少人手,不然也不至于让你也涉足海落会的任务。好在手下人如今虽然少的可怜,也有几个能做事的辅助你们。”
“你和桑落目前最接近海落会核心,能了解不少他们的动向,某种程度上比那些试验证据更有用。”
沈知想到今天上午在苏磊奎办公室看到的那些文件:“他们现在没有什么大动作,苏磊奎还是在组织路演,对于海落降临的方案也只是在初期阶段。”
魏枝和沈知边说边走进屋内。
“他们倒是不着急,恐怕是期待着预言不会成真吧。”
叶棠捧着一杯奶茶,正吹着气,小口啜饮,抬头就看到沈知走来。
“你吃饭了吗?”叶棠问沈知。
沈知在她对面坐下:“路上吃了便餐,中午反而没什么胃口。”
魏枝在一旁吧台坐下。
“最近越来越冷了,应该快下雪了。”叶棠说着,伸手要去抓沈知的手。
沈知却把手从桌面上抽走了:“我刚从外面过来,手凉,别冻着你。”
叶棠撇撇嘴,又喝了口奶茶,面上露出不适,她看向吧台坐着的魏枝:“有止痛药吗?”
沈知疑惑着看向她。
“痛经,肚子难受。”叶棠一手握着奶茶杯,一手捂着肚子。
“药箱里有,我去找找。”魏枝从凳子上下来,转身去客厅。
叶棠看向沈知,挤出一个微笑:“我其实这三年来一直没来过月经,今天上午刚来的,这意味着我的身体在慢慢恢复,我应该很快就能脱离这幅病秧子状态了。”
沈知也笑着回应:“希望身体快点好起来吧。想你以前体测成绩都是优秀,身上也有肌肉线条,但现在……确实太弱不禁风了。”
叶棠一口气把奶茶喝完了,擦擦嘴:“我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什么?”
叶棠看着拿着布洛芬往这边走的魏枝,对沈知说:“你待会儿和我去书房待一会儿吧。”
魏枝把温水和药放在桌上,对沈知说:“我要去处理点事,待会就走,今天不一定回来。你们晚上要吃什么提前和阿姨说;晚上十一点后安全起见,大门会锁上,没有指令无法进出,有特殊情况直接联系我。”
叶棠有点惊喜看向沈知:“你今晚要在这儿过夜?”
“嗯,”沈知看着她的反应,心中暗爽,“海落会那边暂时可以离开,我会待到明天下午。”
桑落刚从外面进来,魏枝一看到她,直接吩咐道:“桑落,你去把我房间里的公文包带上,过会儿和我一起走。”
桑落刚风尘仆仆刚赶到这里,这下又得忙了。
……
魏枝和桑落很快就走了,魏枝临走前还不忘下了卫生棉条和月经垫的快送订单。
书房内,沈知把上次拿的童话书放回原位,走到窗边椅子上和叶棠一起坐下。
“今天上午蒲医生给我做治疗时,我感觉很奇怪。”
叶棠开始滔滔不绝。
“我的大脑很混乱,就好像我的记忆在脑子里横冲直撞,我看到了很多片段,都在存在我脑海里、我曾经经历过的,但是我读不懂他们的意思。”
“我就看着这些片段杂乱地出现,可我看不懂它们。”
叶棠靠在沈知肩上,扭头看向沈知,忧伤地说:“沈知,我好像忘了很多事情,很多重要的事情。”
沈知听桑落和他说过,蒲医生诊断这是因为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叶棠把很对痛苦的回忆封锁起来,催眠的目的就是要唤醒它们,接受它们。
那些被折磨、被试验的恐怖经历,即使有很厉害的催眠师干预,一点点想起来时,也会很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