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棠一个人在二楼书房,这是她过去三年最常待的地方。
书房里有整面墙的书柜,魏枝很喜欢收藏书,各种类型都有,叶棠看了不少。
她看书喜欢做批注,魏枝也不在意,三年下来,很多书上都有她留下的笔记。
书墙对面就是一张靠窗的贵妃椅,天气暖和时,叶棠经常躺在上面看书,看累了就小睡一会儿。
现在已经是晚秋,今年天凉得格外早,书房窗户紧闭,开足了暖气。
那两朵玫瑰就放在窗子边的桌子上,依旧鲜艳明丽。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叶棠放下手上的表格,起身开门。
门口正是沈知。
叶棠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我就知道是你。”
“哦,你怎么知道我这会儿过来?”
沈知笑着看她,顺手把门关上。
叶棠拉着他在椅子上坐下,手指向窗外:“从这里能看到停车位。”
透过玻璃,沈知看到了自己停在楼下的黑色福特。
“我刚刚看到你从车上下来了。”叶棠看向那辆车:“不过我记得你的车不是白色的吗?”
沈知想到自己被烧得只剩骨架的车,苦笑一声:
“这车是临时从调查院借的,原本那辆车报废了。”
叶棠露出担忧的神色:“是今早新闻报道的那场火灾?我也正要问你这事。”
“嗯,我是昨天傍晚去的公寓,结果发生火灾,车子就被烧毁了。”
叶棠想到早上看的新闻,报道画面里楼栋几乎烧得只剩空架子。
当时她心一下慌了,很害怕沈知会不会也出意外。
不过没多久桑落就回来了,叶棠和蒲医生上楼前,听到桑落和魏枝说了几句话,话里提到沈知今天要来这边。
于是她安心许多了,只不过还是耐不住胡思乱想,好几次看向窗外寻找沈知的身影。
“你有没有受伤?”
“放心,没有。我跑得快。”
叶棠继续问道:“新闻上说是电路老化,电路老化火势蔓延得有这么快吗,你连车都来不及开走?”
沈知哂笑一声:“你听他们瞎扯,是有人安装了炸弹。爆炸引发的火灾。”
叶棠皱皱眉:“那楼建得还挺结实。”
“我们目前更倾向认为火灾是海落会的手笔,所以原本后天就去海落会的计划暂时推迟,摸清其中的门道再行事。”
叶棠依旧皱着眉:“如果是海落会干的,那他们这么做,是为了销毁什么……”
“你不是说过之前他们就是把你绑到那个公寓做实验,应该就是要毁掉那些实验器材吧。”
“而且昨晚我在公寓里逛了很久,所有房间门都开着而且空无一人,只有你以前待的那间房是锁上的。”
“至于那间房里到底有什么,还不知道。”
“我当时醒来时看那就是普通的套房——不过现在去大概率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了,他们既然要毁掉公寓,一定提前把设备都移走了。”
沈知也想到这一层了,那片废墟没什么价值。目前最关键的是葛群的去向。
“对了,今天医生来了吧,你接下来需要吃药什么的吗?”
叶棠把桌子上的表格递给他:“蒲医生就给我开了些安眠药,然后每周做一次催眠治疗。”
沈知接过纸,上面是一些条例,他听叶棠继续说:
“因为我最近还是吃不多睡不好,蒲医生说要进行干预,大致目的是让我想起前几年经历的一切,然后接受它。”
纸上一行行写着一些生活饮食注意事项,蒲医生还给她列了个书单,让她看书。
沈知不太懂心理学之类的东西,随便扫了两眼,都是些常见的意见等等。
“那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沈知把纸放回桌子上,闭眼叹道:“这样我无论做什么也更有干劲。”
叶棠噗嗤笑了:“我一定努力。”
叶棠靠在沈知的肩头,她的头发散着,发丝蹭到沈知脸颊,痒痒的。
沈知用手把她的头发捋到一侧,又一把把人捞到怀里。
他们这个姿势更加亲密,叶棠舒服地窝在他的臂弯里,感受背后身体传来的热气。
沈知的一只手还在一下下捋顺叶棠的发尾。
“你的头发是不是变黑了?”
“我头发本来不就是黑的?”
叶棠眯起眼睛,有点困了。
沈知盯着她在阳光照耀下甚至有点反光的秀发:
“黑也分不同程度的,你以前的头发像这样在阳光照射时会有点泛黄发光,但现在的光一照,还是黑的。”
听了他的话,叶棠也捏起一缕头发凑到眼前观察:
“好像确实黑了点……”
虽然她这三年身体一直处于亚健康状态,连带着头发也掉了不少,但是细看,发质反而更加好了。
很奇怪。
叶棠还在摆弄着那缕头发,她试着揪着它,找到迎着光的视角仔细观察一番。
一串手链抢了头发的位置,出现在她眼前。
“这是?”叶棠伸手要去拿,却正好和沈知抓着手链的手碰到一起。
沈知轻笑一声,把手链送到她手里。
“这是……当年没能送出去的生日礼物。”
这是一串银质海棠花手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好漂亮。”叶棠提起手链,仔细看了看。
“你说生日礼物?”叶棠扭头看他,隐约记起来那时候,“是不是就是大学时……”
“嗯,”沈知从她手里拿起手链,为她戴上,“就是当初给你准备的十八岁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