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传来男人儒雅温和的声音:“你好,请问是沈先生吗?”
沈知有点紧张,捏了捏眉心,转过身背对着桑落,回复说:
“是的,我是沈知,你好,魏先生。”
那边男人有些歉意:
“是这样,我这边有点事脱不了身,应该要周日才能到医院。我的妻子受了伤,这几天多有麻烦。”
沈知被那句“妻子”弄得心酸酸的。
他深吸一口气,对那边说:
“这是我的工作,魏先生不必客气,您给我的工作也很轻松,如有其他需要,吩咐便是。”
“那倒不必了,还是谢谢你协助桑落他们,尾款等周日我到时亲自带来。”
那边停顿了一下,又说,
“还有一事,周日我去医院也是要过边境线的,所以为了方便些,还是要麻烦沈先生提前来我这边,我们一行人由你带领去东城边境。”
沈知道:“好的,那您说一下具体时间和地址,我提前准备。”
魏枝告诉了他具体信息。
任务交代完,沈知也没什么心思和他多说,好在魏枝也只是说工作的事,也不和他多谈。
两人随便客气几句就挂了。
沈知把手机递给桑落。
桑落道:“周日去接魏先生的车我们这边也有准备,当然,你也可以开自己的车过去。”
“我开自己的吧,方便一点。”
说完,他又装糊涂问:“病人的伤怎么样了,她醒了吗?”
“今天早上醒的,状态还可以。明天应该就能下床活动了。”
沈知又说:“那病人不就是你老板妻子嘛,昨天我问你你怎么还不乐意告诉我,刚和魏先生通话他是直说了,这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桑落解释说:“是魏先生没有和我说可以告诉你这些信息,我不能擅自透露。”
沈知嘟囔:“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他也没吩咐你不能说啊…管的这么严。”
桑落没回答他的问题,转而说:“三点左右有调查员例行检查医院病房和诊室,需要你去应付一下。”
这也就是这几天包括未来几天沈知要做的唯一工作。对同是调查员的他来说是个很简单的差事。
“知道了,我来处理。”
沈知说完要走。
“她叫叶棠。”
沈知停了下了,“什么?”
桑落道:“病人的名字,叫叶棠。”
沈知听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让别人介绍给他,这感觉怪怪的。
他还是回答:“我知道了。”
……
应付调查员的都是小事,首当其冲还是想办法怎么和叶棠单独说上话,沈知心里盘算着还是得把杨文升叫来,多少帮点忙。
“快!快来人!”
一声尖锐的喊叫打破了沈知的思考。
是叶棠病房那边传来的。
沈知和桑落同时朝那边跑去。
医生也急忙赶过去。
那叫声是护工传来的,桑落和沈知往病房那跑,迎面撞上了正要过来找她的保镖。
“怎么回事?”
三人着急忙慌来到房间门口,只见到叶棠躺在地上,头发凌乱,病号服也乱糟糟的。
叶棠的身体在颤动,是一种不正常的抽动,大腿绷直,手臂也弯曲僵硬在肩侧。
她面色发白,呼吸急促,口吐白沫,已然失去了意识。
护工也很慌乱,她跪在叶棠身侧,伸手去撬开她的嘴巴,又把她头偏向一侧固定。
叶棠嘴里的沫子便流了护工一手。
桑落和沈知都被这场景惊到了。沈知正要冲上前查看,医生却快他一步,从门外进来推开两人。
医生从床上抽了枕头放在叶棠头下,非常娴熟抓着叶棠的腿摆了一个让她侧身的体位。
好在抽动只持续了一分钟,叶棠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平缓,脸上有些血色了。
桑落和沈知都松了口气。
桑落上前,蹲在叶棠身边,低下身子,轻轻呼唤:“叶棠?”
叶棠的眼睛微微张开,有了些反应,她气若游丝“嗯”了一声。
沈知站在桑落身后,对医生说:“地上凉,可以把她放到床上去吧?”
于是医生和沈知一起把叶棠抱到床上躺下。
她已经缓过来了,桑落为她擦去了嘴边的白沫,又整理一下凌乱的衣服,替她盖好被子,然后扭头问护工:“刚刚怎么回事?”
护工也刚把手擦干净,回道:“突然就抽搐了…她刚刚坐在床边说要喝水,我把水杯递给她就想着去开窗户,谁知道我转身就听到水杯摔裂的声音,一扭头她就倒在地上,然后就开始抽搐。”
众人这才注意到床边靠近床尾的地上还有一摊水和碎玻璃。
“她没有被玻璃扎伤吧?”沈知担心道。
“应该没有,我没看到她身体碰到碎渣。”
医生却已经把叶棠的头撑起来,在颅下摸索了几下,摸到一个肿块。
应当是刚刚摔倒磕的。
“肿块不大,过几天就能消了。”
医生说完,扭头看向叶棠和沈知:“病人有癫痫史吗,病历上没有写这些信息。”
“没有。”
这话是沈知说的。
桑落奇怪地看他一眼。
沈知说完就想扇自己嘴,太着急忘了该隐藏他和叶棠认识的事了。
但刚刚确实吓到他了,他也确实知道叶棠没有过癫痫史的,一顺嘴就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