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最近那只‘蚁后’,看样子是想通过信息传播扰乱社会秩序,要不要……”
“暂时监控,”华澐打断了对面后续的发散,“必要时给予受控者控制,但注意方式和程度。”
“至于‘蚁后’,尽快找到位置,据情况决定下一步。”
“收到。”
对面干脆利落断了通讯,华澐的手指悬在智能机上,似乎是想删掉这份记录,但在他接触屏幕前,那条通讯已经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面不改色地将智能机放进口袋,打开休息室的门,随手端起桌边的酒杯,很自然地走进人群中。
弗劳尔即在他身侧,打发了其他人,弗劳尔小姐才看向他:“怎么了?”
“你不觉得最近很奇怪吗?”
“什么奇怪?”弗劳尔回想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到头来也只对华澐的话感到困惑。
事实上,自从九年前的那场事故后,弗劳尔很少与华澐接触了。
这样说其实不准确,只是两人确实各忙各的,在联合会中,这种事情也是常有,两人很轻易地接受了这样的变化。
九年前伊莱遇袭,华澐遇刺,恒识岳也遭遇杀手突击险些丧命。事关联合会,委员会不得不拿出足够的诚意与态度。
最终,凶手组织落网,但因他们所导致的伊莱失忆,以及华澐性情大变,均没有任何益处。
行刑当天,华澐没有到场,他甚至没有关心任何关于凶手的事情。过往的一切如尘埃般在他心里散了,没留下任何痕迹。
“没什么。”华澐只是轻飘来了一句,并不打算细说。
弗劳尔只是困惑地看向他的背影,片刻后,又重新恢复了先前的状态。
“如果要说奇怪的话,”她从身后走两步跟了过去,恰好是一个无人的角落,她直接出力将人拽住,险些将华澐绊倒在地,“的确有一点比较奇怪。”
华澐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却听见她接着说:“恒识岳的那个‘无垠系’沉浸式观看游戏最近收入下滑,你有什么想法吗?”
华澐:“……”
所谓的沉浸式观看游戏,不过是先前海岛之行体验过的最终品,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恒识岳抛弃了沉浸式玩法,反而将‘无垠系’改造成一个类似直播打榜的平台。
只不过在这个平台中,所有的明星选手都是游戏里面极度类人的NPC,譬如华澐先前见到的那位“无名”,或称他为“江黎”,便是其中之一。
华澐对这个游戏的关注并不深刻,但也知道“无垠系”一经发行,这位的人气几乎时刻位于榜首。
除了他本身人设足够吸睛的缘故,“无垠系”也隐隐有将他捧至神坛的意思。
只是在“无垠系”刚发行不久,“江黎”便因“技术原因”,就此销声匿迹,连带着他团队中的大多数人,也一同“死亡”。
但好在“无垠系”并不只靠一个“江黎”赚钱,也不止因为他才能面向整个M星。总之,除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网络声讨,并没有给“无垠系”带来任何正面或负面影响。
“你可以去问问恒识岳,我对这方面并不清楚。”华澐作为伊莱“衣钵”的继承者,对这个游戏的确有不同于他人的理解。
但也正因如此,才只能缄默,以免这位弗劳尔小姐追问更多。
只是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关心起恒识岳来了。
“哦,行吧。但说起奇怪的点,好像也就这个是‘最’了。”弗劳尔明显有些不高兴起来,哪怕她自己尚未注意。
“说起来,温燕她现在是在你那边?”弗劳尔另起了个话题,似是不想就这样离开。
华澐回忆了一下,印象里两人并无过多交集:“嗯,她那件工坊之前被委员会清算,现在算是在我这边开个分公司。”
事实上,因为温燕与伊莱同样有往来,华澐便在她因“扰乱社会治安”而处理后将人招了过来,一来为好友提供安身之所,二来也更方便两人对实验的探查与研究。
与弗劳尔分开不久后,温燕便传来通讯。
“怎么说?”他快速接通询问道。
通讯那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回音,应当是信号不好的缘故:“情况不……乐观,‘蚁后’精明……只是在……利用难以察觉的信息……植入……虽然……不少……受影响……”
“信号不行,你可能还在‘蚁后’的影响范围,我们需要尽快确认位置,经确认后实施抓捕,我会派人过去协助你。”
“好。”
不需多言,双方同时挂断了通讯。
很快,温燕的坐标被她用特殊通道传来。
华澐顺势拨出另一个通讯。
“喂,最近‘无垠系’有什么动作吗?”他低声问。
“具体指的是哪个实验分区?”对面问。
不待华澐回答,对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但也只有K区出了点小事,实验体num11在实验场找到了他们的观测基地,并尝试进行摧毁。”
“我在想,这些东西会不会也有被收拢的可能。”
“但这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测,暂时没有向您汇报。”
华澐沉默片刻,一时忘记了刚刚的问题,直到手下发问,他才堪堪记起:“哦,我只是想知道,他们近期通过‘无垠系’的牟利。”
对面有片刻没出声,只剩键盘不断敲击的清脆声响。这声音听着怪催眠,就在她重新开口之时,华澐却被惊到。
“……近期没有任何异常,流水保持平稳,与先前无异。”
“没有下滑现象吗?”
“没有。”
“嗯,好。”华澐不多在此纠结,“稍后找几个人去‘蚁后’那边,需要进行捕捉行动。”
挂断后,华澐一时有些想不通弗劳尔话语的意思。
难不成她真的察觉到什么了?
还是说单纯变了性子,对恒识岳有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