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急着送人归西,好整以暇地拍了拍他的脸:“这是什么道理呢?”
“你也应该知道的,我不怕联合会的那群草包制裁,也懒得出力制裁,”华澐站起身,顺手踩住他的手背,手臂撑在弯曲的膝盖上,金属的光泽在脸旁闪耀,“我这种人,最忌讳的,无非就是有人想要我的命,或者有人想找我的软肋。”
“可偏偏……你怎么两个都想要,这么贪心吗?”
华澐单手钳住这人的唇齿,似笑非笑道:“说话啊!”
但他心里清楚,这人脑子里除了最先前的半分嚣张,其余全是恐惧。
华澐怕自己错过眼前的眼神,突地凑到那人跟前。
他的整张脸在那人眼里放大扩张,眼里的肆虐不加掩饰。
雷声依旧滚滚,雨点犀利击打,却没有闪电再次降临。空旷的街上只有两人,华澐背对着高楼的灯光,宛如黑夜鬼魅。
他其实不需要那人回答,不过觉得只是单纯了结,反倒对不起自己的这番折腾。
“这样的话,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个秘密?”
“嗯,这么能忍吗?”尖刀以一个精妙的角度将脖颈从后刺穿,只有一点点血腥味,但华澐还是皱了一下眉,“据我经验,对于你们这些人而言,放点血的话,会让你们的脑子听话些。”
“我不过只是知道了你能读心,你为什么要杀我?!”
“你不也知道更多了吗?”华澐不屑道。
“……”
“……呵,这么多人呢,”得到想要的信息,华澐挥手将人抹了脖子,“你放心,一个都不会落下。”
华澐从梦中醒来。
梦里的景象过于真实,同记忆中如出一辙。
他微微抬眼,戊衿悠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什么时候了?”他问,眼神晦暗不清。
戊衿悠仿若未察,看了眼镶嵌于桌面的钟表:“快下午了吧。”
“吃过了吗?”
戊衿悠摇头。
“怎么不去?”华澐问。
戊衿悠思考再三才道:“等你。”
于是华澐笑了:“花言巧语。”
他让戊衿悠跟在身后,带人去了个偏僻的食厅。
“这边来过吗?”华澐坐在桌前,等着送来的饭菜,一边问道。
戊衿悠诚实地摇头。
“这边的饭菜味道还算过得去,就是时间需要稍微等等,唯一的好处就是人不多。”华澐顺便解释说。
“昨……”
华澐眼神一冽。
“做得还不错就行吧。”戊衿悠说。
“嗯……确实。”华澐端起手边的杯子,半捂嘴说道。
他依旧在观察戊衿悠的一举一动,同样,他的动作也尽数落到戊衿悠眼中。
两人微妙的氛围保持了许久,最终戊衿悠先败下阵:“你看起来有问题想问我,先生。”
华澐这才反应过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自己的称呼又变回了从前。
或者从未变过。
“咳……”稍微反应后,他才及时回话,“我的确想问,你以后想去哪里?”
戊衿悠以为他会谈起今天早上的误会,又或者是先前昨晚尚未及时解释的事情,这句问话一抛出,戊衿悠先掉了半袋脑子。
“有听到吗?回神。”华澐见他没反应,不自主地扯他的衣袖,却摸到里面一处异样。
下意识看去,先前随手一扔的胸针稳稳藏在里面,光芒闪耀,看上去保养得很好。
华澐很难形容自己是什么心情。
“我……”戊衿悠快速缩回手,想解释,却只蹦出这一句话。
好在点好的饭菜终于上桌,两人一时无言,只好在明面上光顾着桌上的食物。
“如果你想留在这里,我很乐意为你打算;如果你有其他想法,我也不会阻拦。”走出食厅后,华澐突然说。
他放弃了用先前那样的手段对待戊衿悠,转而说出这番话。
戊衿悠握紧了袖口暗处的胸针,重重“嗯”了一声。
实在是一句客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