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华澐扶着前额,慢悠悠从床上起来。
抬眼看了对面墙上悬挂的电子时钟,他在一秒内规划好今天的计划,便下床准备洗漱。
此时他的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以至于自己看到戊衿悠在房间里时,第一反应不是惊讶,也没有他本能应有的愠怒,这件事犹如一粒小石子,只在他心中溅起不到一寸的水花。
直到走出四五步路,他才意识到不对。
这怕不是自己房间吧!
昨晚……华澐这才给脑子分配了回忆昨晚事情的工作,却只记得自己第不知道多少次犯病,甚至还是在戊衿悠面前。
房内的布局类似,华澐很快找到了卫生间。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上的衣服的确还算干净,依旧是昨天晚上穿的那一件,只是在衣领的暗处有点点暗红色的斑。
除此之外,似乎再也没有昨晚的痕迹了。
戊衿悠躺在沙发上,就他那个体格而言,这个睡姿想必并不舒服。
不光如此,他身上盖的那床被子,敷衍到只有一个角落在身上,其余全然散在地上,遮住了他的影子。
华澐并不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但眼下显然不是细说的时候。他拿起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了。
弗劳尔刚刚整理好自己,正在他房门口等他。两人昨天约了一个会议,需要一同前往会议室开个电子短会。
这件事不算紧急,弗劳尔坐在门口的折叠椅上,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智能机。
眼前一片阴影投下,她无意识抬头,却见华澐抱着外套从另一处走来。
他的脚下甚至套着大了一圈的拖鞋,发出“哒哒”声。
“稍等。”华澐声音沙哑,反手锁上了门。留下弗劳尔一脸懵地看着旁边的门,心里犯起嘀咕。
进度这么快?
弗劳尔小姐明显想歪了,二十几可时后,华澐打开房门,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样子。
他扫过弗劳尔的眼神,不紧不慢道:“我昨晚回来的时候没看清路,被他撞到了。”
这里的“他”是谁,不言而喻。
见弗劳尔有在接着听,华澐继续硬着头皮解释:“结果不知怎么回事,可能是这段时间太忙,直接晕了过去……他没有我房间的权限,只好让我暂时在他那里睡了。”
弗劳尔抿着唇,也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
华澐两者都不希望,他只希望弗劳尔小姐能把今天早上看见的场景当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随着时间淡忘。
皆大欢喜。
事情似乎也按照他的想法发展下去了。
如果戊衿悠没有出现在会议室门口的话。
会议室里只有弗劳尔与华澐两人,他们一条一条确认完部下们关于这个多联合项目的细则与初步计划后,终于算是完了会。
华澐揉着眼,看着对面输送文件的进度条,难得觉得有些过于缓慢了。
弗劳尔看他这副样子,叹口气:“你这段时间也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这边我看着。”
华澐闭着眼,幅度很轻地点点头。
墙边没有摆放任何器具,华澐半眯着眼,扶着墙往门口走去。
彼时戊衿悠已经醒来,见到华澐离开,也并不在起居室,想起先前被告知的行程,往楼上的会议室来。
为了便于临时办公,恒识岳在船上设计了十几间大小不同的会议室,分散在游轮的各个角落。
他并不清楚华澐会去哪里,不得已只能挨个确认。
“哎呦!”
他一时不察,迎面撞上了位年轻男人。
两人撞得都不轻,但戊衿悠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顾不得身后发生了什么。
“什么人啊,都把我戒指撞掉了。”
他身边的人弯下身子,将戒指从某个桌角旁捡起,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东西塞入手套,袖口处重新滑落一枚几乎一模一样的。
“先生,您的戒指。”伊莱步履轻松地朝他走来。
他将戒指交到原主人手里,见人家没注意异常,接着说:“方才那位是华澐先生的朋友,因为急事冒犯了您,我代他向您致歉。”
这位先生端详伊莱片刻,缓缓道:“我记得……你是伊莱?”
“是我。”
戊衿悠不由分说将他扯进身后的会议室,这才注意到弗劳尔也在。
“弗劳尔小姐。”他语气生硬道。
回想起早上看到的场景,弗劳尔下意识颔首:“大概……还需要1可时。”
戊衿悠生硬地点了下头,拉着华澐坐下。
弗劳尔踩着1可时的尾巴断开了智机与会议室记录器的连接,删除记录器中的数据后,她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甚至还贴心地拉上了门。
华澐:“……”
他回头看向戊衿悠,想先问清楚来意,戊衿悠却拿出微型检查器安置在他脉搏上。
随着一声“滴”音响起,检测正式开始。戊衿悠声音沉得可怕:“等3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