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安心的温度。”
“嗯。”华澐对此并不意外。
清晨,他终于从囚困他已久的梦境中层层脱逃,回到了现实。
随船的医生当中自然有他的团队,对他的情况也算了解,一番检测后,得了个一切正常的结果。
“就这样了?”华澐扬眉。
他的精神算不上好,却有种大病初愈的新鲜气与虚弱,脸上的情绪不似作假,但气息的轻微却会让人有些忧心。
但总得来说,他却是能算是“康复”了。
“是的,先生。”这位年轻的医生贯来喜欢些怪样失礼的装正经话,她刻意压沉了声音,“准确来说,您昨天只是单纯的晕船了。”
华澐盯着她。
医生忙找补道:“……但可能由于您体质特殊,所以情况与寻常人并不相同。但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一句,您现在的确康复了。”
“船上设备有限,建议您回去后再去医院重新做一次全面的检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华澐也清楚自身情况,自然没有理由留人。他只神色微顿,便将人打发走了。
“你近期有没有接受过皮米皮层纳米给药?”
不合时宜的话忽地从脑中冒出。
那是先前与伊莱交谈时,他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现在想来,并不是无稽之谈。
皮米皮层纳米给药是一种将药物注入□□的方式,优点是疼痛感低,隐秘,几乎无痕,也不会引起针孔恐惧。缺点则是成本相对高,针对性不强,对药物也有一定挑选,因此普及度并不高。
此外,通过皮米皮层纳米给药进体内的药物相对检测难度高,在4西时后便几乎无法测出。除了持有注射器的本人,很难有人察觉到这些。
这类东西流入市场的确危险,好在相关材料药物以及制作方式被委员会垄断,就连联合会里的人想造,也要掂量着来。
要是真有这东西,华澐甚至不知道应该先怀疑谁,换句话说,谁有这样的动机,又有这样的条件。
伊莱当初的话实在有针对性,倘若他真能看出什么门道,或者真的知道什么内情,那就必然不会第一次。
但说到底,这些都是无稽之谈,周围要是有个白衣天使愿意无条件一直医治自己,倒也是好事一桩。
现在天色还算早,但他也被刚刚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一句话搅得睡不着,索性去了船头的露天甲板上吹会儿海风。
打定主意后,他将将出门,却在转角碰上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真巧,华先生,”伊莱那时走在前面,像是脑后长了眼睛般忽地回头,在见到他的时候神色一怔,随后露出标准的笑容,“看样子,您已经康复了,恭喜。”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华澐回以微笑,“看起来,您心情也不错。”
“恒识岳小姐的游轮的确让人发自内心的愉悦,我也不例外。”他倒是坦然承认这一事实。
这些年,联合会里,除去一两个垄断基础能源的头部,也就恒识岳财力雄厚了。
华澐自认为比不过对方,她的实力也都有所见证,也不是什么值得否认的事情。
两人一同乘上了升降台。
华澐这回带了对青竹状的粉金袖扣,正巧被缺少话题的伊莱瞧见:“我刚刚记起来,您对我先前的礼物还算喜欢吗?”
那些漂亮的翠色物什并不让人容易忘记,华澐脑中浮现出那抹绿色之中的流光溢彩:“的确是值得称赞的美丽,如果能够进行一定规模的生产,相信能够风靡一时。”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尤其是那枚羽形胸针,我特意做了特殊处理,好让能同真正的鸟羽媲美。”
华澐对这个做法并不赞许:“倘若大家想要真正的羽毛,不如去饲鸟园挑选几根漂亮的,再送去饰品店加工。”
“好像也是。”伊莱看似被说服了,但华澐知道,这位的心思倒不同嘴上的话。
比如现在,就在絮絮叨叨说:“鸟羽固然美丽柔软,但只有这样的特殊工艺才能让我的技术得到展现,虽然看起来可能差不多,但是一系列碳链同金属比起来,那还是差了点意思。”
“那对袖扣呢?”
华澐倒是对袖扣有点印象,有几回甚至戴着出席了几次相关活动。
“随我出席过一些活动,只是不太适合某些沉闷的典礼。”华澐挑着几句说。
但伊莱看似对这样的评价并不满意,但出奇地没有多聊,反而聊上了机械与医疗上的事。
华澐眼睛一转,不动声色地将人往皮米皮层纳米给药的方向引。
果然,在两人一同看见船头停留的飞鸟时,伊莱终于主动提起话题:“……说起来,无痕的给药手段,还是皮米皮层纳米给药算是顶尖,有时我私底下也会叫它‘四无给药’,无痛无感无痕无迹。”
“只是委员会对这些东西管控地厉害,我就算是想用,也用不了。”